當即便是滿嘴跑火車。
馮箕番卻也不在意,只是笑嘻嘻的找著李長壽說話。
但他究竟是老油條,為人處世滴水不漏,在探知李長壽這邊訊息的時候,也時而便透露出一些他所知道的隱秘,往往都挺能‘勾住’李長壽心神的。
不多時,天空開始陰下來,似是又要下雨了,李長壽與馮箕番也正聊到朝鮮這邊後宮裡的一些香.豔秘事。
但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陡然破壞了兩人的興致,馮箕番不由啐罵道:“這賊老天,這不是收拾咱們嘛?千總爺,若是天氣再這般,五日之內,咱們怕是就趕不到了哇……”
這種押送任務,儼然都是有時間限制的。
跟《秦律》比,自然是要寬鬆許多,不可能一旦完不成任務、逾期了,直接搞株連連坐的。
但捱罵、挨鞭子,乃至是罰俸、降職,卻都是正常。
然而李長壽可以墨跡,並不在乎這等處罰,此役帶了十幾大車貨、價值明顯不菲的馮箕番,顯然就有點遭不住了。
李長壽並未第一時間理會馮箕番,而是故作深沉的看了一會兒天色,又看向前方被雨水沖刷的坑窪不平、卻又始終沒有人修繕的道路,這才道:
“馮爺,這場雨倒是不礙事,大不了,咱們明天早點起來趕路便是。可,這路這般模樣,便是咱爺們起的比雞早,也快不起來哇……”
馮箕番這時也意識到他有點著相了,忙賠笑道:“千總爺,瞧我這張臭嘴,真是糊塗了。這樣,千總爺,等咱們紮下營來,便讓他們搞幾個小菜,我好好陪千總爺喝一杯,再說說那位蜜妃的事兒,如何?”
“哈哈。老馮,咱爺們,這可就客氣了啊。”
……
雨點噼裡啪啦的落下,如同那永遠都卷不斷的珠簾,也將這片廣袤又肥沃、此時卻明顯有著諸多荒涼跡象的土地,映襯在一片蒼茫之中。
官道附近的一處小高坡上,已經是紮起來連綿的帳篷,卻多是破舊不堪,也略顯單薄,與之前韃子那種寬大舒適的帳篷相比,明顯有著質的差距。
不過,此時其中位置很好的一頂大帳內,卻是正酒肉飄香,時而便傳出歡聲笑語。
而在其間的李長壽,都是不得不佩服這馮箕番的見識了。
這老色批,簡直是口舌生花,若是讓他去寫那《金.瓶.梅》,怕是還能再精彩三分……
但李長壽麵上看著已經是醉了,都開始說胡話了,心底裡卻是門清的緊。
此役,馮箕番去寬甸那邊,必是有大任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