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碼頭堡子裡,毛承祿看到了烏雲圖的屍體,仔細檢視後,忽然又哭又笑,直將身邊眾人都驚著了。
李長壽心中也是一動。
這他孃的,今天這一出‘欲擒故縱’,似乎,比想象的效果還要更好哇……
而所謂‘窺一斑可見全豹’。
觀毛承祿這等秉性,起碼是外在他流露出來的,毛文龍那邊,儼然不可能差了的……
好半晌,毛承祿這才緩過來,笑著看向李長壽道:“小李子,讓你見笑了哇。說起來,你小子,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宰了一個雙手沾滿了我漢人鮮血的劊子手哇!”
李長壽心中振奮,面上卻一下子黯然下來,低低道:“將爺,為了獵殺這老賊,卑下,卑下麾下,死了十三個弟兄,且幾乎人人帶傷……”
看著委屈的恍如孩子般的李長壽,特別是李長壽胸前、胳膊上那還在染著血的繃帶,毛承祿不由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
道:“小李子,打仗,哪能有不死人的?奈何,韃子洶湧,欺凌我華夏日久,若我輩不付出性命鮮血,難道,你想讓這些老弱婦孺,去直面那些狗韃子麼?”
說話間,毛承祿大手竟自指向了都有些好奇又驚恐的在船上張望的老百姓們。
“那自是不能!”
李長壽當即斬釘截鐵的回應:“將爺,也不瞞您說,自卑下從寬甸的老林子活著出來,便是發過誓,一定要拼命守護好父老鄉親們!不能讓我爹、我哥的在天之靈丟人!”
“哦?”
毛承祿登時大感興趣,當即詢問起了李長壽父兄的名字。
李長壽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既然陳繼盛認識他老子李福泰,不知道毛承祿認不認識?
當即便仔細敘說了一遍。
“什麼?”
“你,你竟然是李福泰李老哥的兒子?”
毛承祿聞言,面色終於是變了,眉頭緊緊皺起來。
便是他的親衛裡,儼然也有聽過李福泰名字的,面色也皆是有變。
“怪不得,怪不得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