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後,白雲樓收念起身,頗為輕鬆地伸了個懶腰,隨性在大殿內遊走起來。
又等了一陣,依然未見主人家回返,白雲樓不由嘴角一彎,御出龍鱗劍凝神錘鍊起來。
既來之則安之,與其猜測這財神的來歷,不若多做一手準備。
有三昧真火相助,白大仙君很快將龍鱗仙劍重新神鍛了一遍,甚至順手煅出了幾重神紋。
順手一斬,一道焰火神芒透劍而出。
赤紅劍芒即將落在大殿角落的寶箱之上時,另一道淡藍的寒冰劍芒劃出絕美弧線,後發先至,與焰火劍芒撞在一處,兩兩泯滅。
見大師兄煅完仙劍,南宮飛揚立時起身,問起洛璃之事。
“小狐仙嘛……”白雲樓略一沉吟,忽然轉身衝著臺上的金像長聲笑道:“不妨問問玄壇道友。”
話音方落,那金像身周騰起一片雲霧,隨後那雲霧中走出一位英武不凡的中年男修。
頭戴鐵冠,身披錦袍,氣宇軒昂,雙目俯瞰凡域眾生,當真有幾分上界神袛的氣勢。
不用說,眼前這位正是縱橫天凡兩域的玄壇財神。
一個泥捏般的塑像忽然活轉過來,頓時讓南宮飛揚如臨大敵,咔咔幾下,玄甲都被其召喚了出來。
陳清霜掌中青霜劍也隨之一凝,霜紋遍佈,有清冷神光自內透出,顯然其對封神域的銘文一道推研頗深。
另一側的荊無心氣息漸漸收斂,身形緩緩遁入虛空,看的白雲樓嘴角微微一扯。
這位荊師弟不愧是殺手出生,無論到了何處,最先顧及的依然是其老本行。
至少這暗殺一道的手段當真愈發純熟了,只是其變形的容貌若是不及時恢復……
從一處虛空收回目光,白雲樓也收回浮思雜念,轉頭說道:“玄壇道友,可還認得這個……”
說話間,白雲樓抬手一招,一塊玉符虛像懸浮半空。
玉符上的劍影氣勢非凡,另一面的真武二字更顯厚重。
見到玉符,原本立於高臺上的財神當即面色一緊,隨手撒下一片金芒,撐開一方金芒結界,緊接著躍步上前,一指點在虛像之上。
玄妙的規則之力顯化,玉符虛像透出金色神芒,轉瞬間化虛為實,凝聚成一枚光華奪目的金元寶。
此般變化看的南宮飛揚目瞪口呆,卻也沒忘小狐仙之事,當即問道:“玄壇道友,不知可有見過一個由人間界來此的小狐仙?”
如今塔頂被金芒遮掩了氣機,玄壇這才放鬆下來,沒理會南宮飛揚的問話,抬手將那枚金元寶鄭重託起,送到白雲樓面前。
“山河故人,蒞臨到訪,不勝榮幸,當真讓小殿蓬蓽生輝……”
隨手收起玉符虛像所化的金元寶,白雲樓眉眼微揚:“哦……,沒想到玄壇道友的人族話語如此流利。”
“白掌門大駕光臨,小神自不敢有所欺瞞。”
言罷,玄壇身形一轉,化形為一個凡域老修士的模樣,瞬息間又恢復了本相。
“竟然是你……”一旁的南宮飛揚當即驚撥出聲,白雲樓也將其認了出來。
人間界界門大開之際,極北冰原那冰牆之內,有幾個妖修和兩個封神界人族修士對高牆外的人間無甚興趣,也無意競技,成天混跡幾大坊市間,吃喝遊玩,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