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感嘆間,卻聽南宮飛羽接著說道:“這些詩文接不下去倒也沒什麼,陳師妹還問了一句詩文,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當時師兄我自覺甚為熟悉,就順口接了下句: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聞聽此言,白雲樓不由嘴角一彎,眼角飛揚,就剩差點笑出聲了……
和白師弟暢談至此,南宮飛羽也算徹底放開了,出言打趣道:“看看,白師弟到底還是沒忍住,當時那陳師妹也是如此,強忍著笑意,竟然教訓了師兄一通,讓師兄我日後不要太過沉迷劍道,沒事多多修習詩文……”
白雲樓暢然一笑,隨口問道:“陳師妹的建議,師兄聽了嗎?”
“呃……,當時那種情形,哪裡還能待得下去,尋到師尊就逃出了浩然宗。”
自嘲地笑了笑,南宮飛羽接著說道:“師兄我隨師尊修習劍道,就算尋找道侶也是為了劍道……”
“……好吧,其實出了浩然宗,師兄也尋了一本浩然詩集研讀了數日,最終還是放棄了,倒不是記不住那些詩詞,而是得見了本心。”
說話間,南宮飛羽面色又恢復了幾絲悵然。
聽到此處,白雲樓大致已經瞭然,給飛羽師兄滿上一杯清茶,舉杯相敬。
南宮飛羽感受到白師弟的敬意,略一愣神,飲下一杯清茶後,繼續講述下去。
浩然宗之行後,再見到其他門派女修,南宮飛羽已然沒了繼續尋找道侶的念頭,反而漸漸回想起遠在明州的漁女來。
隨著這道念頭越來越熾烈,南宮飛羽卻又不想強行違背師尊的意願,是以才愈發糾結。
其實漁女的劍道天賦還是不錯的,只是無法踏入修行之門,這次回返書院,原本也存了換取靈丹之念。
但從煉丹閣教習處得知,若是過了束髮之齡還沒引氣入體,哪怕得了白師弟煉製的極品洗髓丹,也無法洗練出修行資質。
最終南宮飛羽還是換了三枚極品洗髓丹,卻並沒報什麼希望。
方才聽聞白師弟之言,南宮飛羽心神間透出的希望,並不是想讓讓白師弟出手讓漁女踏入修行之路。
而是希望白師弟能夠說服師尊,成全自己和漁女間的這段緣法。
聽完飛羽師兄的講述,白雲樓點頭應下了此事,言說等到了地頭,抽空和紫陽師伯商討一二。
其實閒聊之時,白雲樓一直控制著遁速,這邊剛一聊完,煙雲已然遁行到了玄火山之上。
無需南宮飛羽指路,白雲樓便尋到了半山草廬之處。
因為偌大個玄火山,草廬瓦房倒有不少,但還存著人氣的,也就這麼一處了。
略略用天眼通觀瞧,白雲樓已然知曉了箇中因由。
這玄火山一半透著燥熱之氣,另一半則透著陰冷之氣。
若是得閒來山上游覽閒逛倒也無妨,但久居之下,定然難以承受。
其實不僅僅是這玄火山,整個明州島皆是如此,只不過出了這玄火山範圍,這燥熱和陰冷之感便淡了許多。
這燥熱之氣和陰冷之氣可不是純陽和玄陰二氣,而純粹是山體和這方土地透出來異常氣象。
若真能透出陰陽二氣,此時的玄火山就不會如此荒涼,一早就演化成修行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