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樓也隨即以書院禮節見禮,紫嫣阿父頷首還禮。
沒有多言,紫嫣直接問起孃親的病情,紫嫣阿父輕嘆一聲說道:“舊病復發,精神越發不好了。”
紫嫣一怔,轉頭看向師兄,心神忽然安定下來,並不是因為師兄可能可以治好孃親的病,而是有師兄陪在自己身旁。
白雲樓微微點頭,輕聲說道:“無論如何,先去看看吧。”
紫嫣阿父見識過人,見白雲樓衣著氣質不凡,身後揹著一個碩大劍囊,肩上趴伏著一隻頗為神異的紅鳥,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想到方才傳訊不過半炷香就能趕回來,肯定實力不凡,更是不敢怠慢,伸手為禮,隨即抬步向院內一側廂房走去。
院子倒是精緻,佈置也費了不少心思,看來近年東方家主對紫嫣孃親還是頗多照撫。
三人來到廂房內,只見房中門窗緊閉,甚至還遮上了厚重的布簾,一個面色蒼白,但依然秀美的中年女子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棉被,仍然有些發冷的樣子,渾身有些發顫。
略一查探,白雲樓大致瞭然,紫嫣孃親陽氣不足,所以怕冷畏光。
念及於此,白雲樓抬手打入一道純陽之氣,果然立竿見影,紫嫣孃親沒了寒意,漸漸清醒了過來。
紫嫣上前拉住孃親的手,看著孃親漸漸清醒的眼神,臉上笑意盈盈。
“小紫嫣,你笑了呢……”紫嫣孃親有些虛弱地說道。
“孃親若是喜歡,紫嫣每日都笑給孃親看的。”東方紫嫣心神波盪起伏,好久沒有感覺到孃親的疼愛之意了。
“那感情好,孃親最喜歡看小紫嫣開心的笑顏了,只是孃親這身子……”說到這裡,忽然臉色一變,嘆聲說道:“孃親這身子就是不爭氣,唉……”
片刻間,紫嫣孃親好似換了個人似的,開始長噓短嘆起來,說著說著,悲傷欲泣。
身後紫嫣阿父輕輕一嘆,好似早已知曉是這個結果。
但紫嫣卻沒什麼感嘆之色,和師兄相視一眼,說道:“師兄,一起看看吧。”白雲樓點頭應下。
隨後,紫嫣對其父親說道:“阿父,師兄和我準備施展術法,仔細查探一下孃親的病情,想請阿父幫忙守著門口,免得有人相擾。”
“你們隨意,我去門口守著。”紫嫣阿父言罷,出門而去,隨手關上了房門。
隨即東方紫嫣略一施法,讓孃親緩緩陷入了沉睡,然後和師兄兩人盤坐榻邊,抬手一點,兩人用元神之力和陽神之力裹著各自的神識探入紫嫣孃親的識海之中。
兩人在識海中化作元神之體模樣,一同向識海深處遁去,憑著強大的感應,倒是順利地找到了紫嫣孃親的魂魄所在。
看著眼前之景,白雲樓暗歎,難怪紫嫣孃親如此狀況,只見一道灰色的念頭好似已然化形,宛若實質,生生纏住了神魂,此時的神魂顯得弱小無比。
不用說這道灰色的念頭,正是紫嫣孃親心神間日夜糾纏的執念。
這道灰色的念頭已有神魂的數倍大小,這十數年來,神魂應是倍受這道執念的折磨吞噬,才如此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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