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四十三人傷亡!!
這就是大名府外,兩大節度使自相殘殺的後果,而且這個後果還是因為大名府內的另外一支兵馬,大刀關勝及時帶兵而來,否則死傷會更大。
此戰可謂震動大名府,震動四野,震動朝廷。
京東賊寇還未剷除,朝廷自己的兵馬竟然打了起來,尤其是隨後弘農節度使王文德不但不請罪,反而直接帶著剩下的兵馬,逃亡京東,歸順宋江,這簡直可稱的上是朝廷的奇恥大辱,也讓不少的百姓對朝廷更加的失望。
在大戰後的第三天,大宋樞密使,兼領河北、京東宣撫使的童貫便直接放下了所有事情,領著四萬兵馬火速抵達了大名府。
這一日,府衙大堂當中,文武匯聚,童貫臉色陰沉的坐在主位之上,旁邊康王趙構也隨軍而來。
只見此時梁中書忐忑、自責的跪在地上。
“一個月前,我便傳令告知過你,各軍到來後,一定要妥善安置,嚴明軍紀,可是你身為堂堂大名府知州,竟然致使麾下兩大節度使自相殘殺,未戰而先亂,那王文德甚至連夜帶著兵馬,逃去了京東,附逆宋江,丟盡了朝廷的臉面,你還有資格身穿這身官袍,還有何資格去面對陛下”童貫怒道。
“下官有罪”梁中書慚愧道。
看到這一幕,趙構目光一動,抱拳道:“童公,梁知州的確是犯下失職之罪,但他本就是文臣,且府衙眾人也皆言梁知州多次下令,不允許兩軍入城鬧事,說到底還是這王文德、梅展未能管控好麾下將士,尤其是那王文德,竟然為了一己私仇,而罔顧朝廷大計,隨後又逃跑附逆,此人才是罪魁禍事”
梁中書一聽,頓時露出了感激之色。
童貫面色一凝,輕輕點了點頭,其實他也知道,這梅展、王文德皆乃山賊招安而來,兇性難馴,梁中書對他們的威懾確實差了點,另外梁中書畢竟是蔡京的女婿,且也極會做人,每年皆派人送厚禮於他們,否則不等趙構說,他便已經直接下令撤了知州之位。
“殿下求情,我就暫時饒過你,待剷除了京東宋江,你自己去跟陛下,去跟太師請罪吧!!”童貫嚴肅道。
“謝童公!!”
看到這一幕,趙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他並不是真的保下樑中書,而是种師道對他說過,大戰在即,最關鍵的就是齊心協力,其他的事情可以以後再說,梁中書的所為,他早有耳聞,絕對算不上賢臣,簡直可以說是奸臣,但現在確不能換,梁中書把控大名府多年,從上到下都是他的親信,這個時候換了,大名府定然會更加混亂起來。
“梅展呢?”這時,童貫怒道。
“稟童公,梅展自感有大錯,所以主動入了大牢,現在還關著,他只請饒恕他的部將!!”
“童公,梅展的確犯下大錯,但此戰他說來也被逼迎戰,且相比王文德直接率軍而逃,梅展對朝廷還是忠心的,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若因此而嚴懲之,會讓京東賊寇更加的高興!!”聽到這話,一名將領站了出來,求情道。
童貫一聽,微微思索後,嚴肅道:“暫時關押,另外立刻免去他節度使的職位!!”
“是!!”
“兩軍自相殘殺,陛下震怒,也丟盡了朝廷的臉面,所以必須要儘快重振軍威,京東那邊有沒有什麼訊息??”童貫問道。
梁中書一聽,連忙道:“稟童公,京東一直秘密擴軍,尤其是濟南府那邊,已經有數萬大軍聚集,宋江的狼子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趙構眉頭一皺,道:“京東兩路十四州之地,難道就沒有我大宋的忠臣了,百姓也心甘情願的擁戴叛逆??”
”殿下有所不知,這宋江不僅僅是兵強馬壯,更拉攏了大批的豪門士紳,在京東不少豪門士紳的子弟可以直接為官,有豪門士紳支援了,下面的百姓不明大義,也便跟隨了,尤其是江南的事情,被宋江廣為宣傳,很多的京東百姓,都以為我大宋已經是日薄西山了“
童貫一聽,冷聲道:“看來這宋江還真是成了氣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