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股寒流突然席捲濟南府境內後,天氣瞬間冰寒了起來,似乎在告示著所有人,要入冬了。
正所謂冬風刺骨,風刀霜劍,鳥獸開始漸漸絕跡,蛇蟲已然準備入眠。
然而此時,在濟南府的東南面,一處三面環山,位於崇山峻嶺的隱秘城池外,此刻確顯得格外熱鬧,只見數千大軍正在不斷的進攻城池,喊殺、哀嚎之聲絡繹不絕,然而看似氣勢浩大的進攻,依舊未能攻破,隨著陣陣退軍的鐘聲響起,留下了上百具屍體,便匆匆退去了。
又過了兩天,氣溫似乎更低了,寒風嗖嗖之下,在圍城的巨大營寨當中,只見不少士兵正在收拾柴火,一個個嘴唇烏青,渾身凍得發抖直顫,甚至有不少還在劇烈咳嗽。
“在這樣下去,老子不被賊寇殺死,也要被活活凍死了”一位高大士兵望著好不容易生起的火堆,立刻跑了過去,總算呼了一口氣
“張將軍不是說很快就有冬衣送來嗎??怎麼還不到”
“誰知道,反正上面的一個個暖和著了”一位士兵神色帶著幾分怨恨的說道,如今他們已經三個月沒有拿到兵餉了,竟然還要吃這樣的苦來剿滅山賊。
就在士兵們痛苦之時,在軍營的帥帳當中,只見一位穿著厚甲,身似鐵塔,粗狂的臉上,透著兇狠之色的戰將,坐在火爐旁,握著一根粗大的羊腿,大口的吃著。
不是他人,正是那濟南府大將方遂。
不久,一名副將走了進來,那沉穩的臉上明顯帶著擔憂的抱拳道:“將軍!!”
“什麼事??”方遂一邊吃,一邊問道。
“天氣驟寒,我軍士兵皆沒有準備過冬的衣物,州府那邊傳信而來,言府庫不夠,讓我們自行解決,必須在寒冬徹底到來之前,將以武松為首的賊匪,全部消滅!!”
方遂一聽,冷聲道:“回稟知州,武松等劫匪已經是甕中之鱉,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聽到這話,副將抱拳道:“將軍,我軍已經圍城三日,但賊寇各個兇狠,如今氣候驟寒,士兵們難以支撐,是不是暫時回軍,等明年春暖花開後,再行征討!!”
“退軍!!”方遂面色一沉,立刻怒道:“武松連敗三陣,損兵折將,我軍好不容易將他們圍困在勞城之內,豈能在此時退軍,功虧一簣!!”
“可是如今已經有不少士兵因為沒有冬衣,而惹上了風寒,在這樣打下去,會撐不住的!!”
“那就去其他城鎮購買”方遂不在意的揮手道。
“其他小城如何能有上萬大軍過冬的軍衣”
方遂眉頭一皺,“命人再次向州府催促,讓他們五天之內,無論如何要準備五千件棉衣過來!!“
副將一聽,有些忍不住道:“將軍,五天時間,州府根本準備不了,另外如今我距離府州已有百里之距,沿路送來,也需要兩天,如此時間太久了,這樣的天氣,沒有提前準備好,士兵們是扛不住!!”
“混賬,這個時候就是考驗吾等意志的時候,誰敢臨陣而逃,殺無赦”方遂冷酷的說後,嚴肅道:“告訴全軍,只要能剿滅武松等賊匪,等回到濟南,一律重賞,”
“將軍。。”
“不必多說,吾誓要剿滅武松這廝!!”方遂咬牙道。
副將看後,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同時心中也有些憂慮,那劫法場、破濟南的武松真的那般不堪,叢開始征討到如今看似武松接連落敗,但其實損失並不大,反而一直帶著他們逛花園一般,且路上經常設下埋伏,上萬大軍竟然不知不覺便折損了兩千多人,且長途跋涉,沒有得到足夠休息,內心早就已經很疲憊了,如今武松進入勞城,看似陷入了絕地,但他總是有不好的預感。
然望著此時目光猙獰的方遂,他也不敢多說,武松那陣前的羞辱和怒罵可以說徹底激怒了方遂心中的驕傲,他們這位將軍的性格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論武藝沒得說,但論治將帶兵,除了威嚇之外,就沒有其他辦法,平時也就算了,可如今是打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