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夜裡涼,要注意身體”
大宋宣和三年,山東境內,在那茫茫八百里水泊梁山之上,只見處處掛起了白帆,瀰漫著一股悲傷之氣,朦朧的月光之下,位於居中寬大的聚義廳不遠,一處幽靜的涼亭內,一位留著短鬚的儒雅男子拿著一件毛皮大氅,蓋在了前人的肩膀上,臉上帶著關心之色。
而站在前面的男子,眼如丹鳳,眉似臥蠶,面板略顯幽黑,渾身透著一股不凡的氣度,眼中似乎還殘留著兩分驚訝。
正是如今的梁山第一人,三打祝家莊,攻打高唐州,大破連環馬,戰青州,鬧華州,已經立下赫赫威名的宋江,前段時間隨著晁蓋為兄弟出氣,執意出兵,不幸曾頭市中箭,最終身亡,如今整個梁山已經徹底屬於他,而此時梁山正是勢力極大,格外鼎盛之時。
不過如今的宋江以不是真正的宋江,而是後世穿越而來的一位,繼承他的地位,他的記憶,他的一切。
至於儒雅文士男子,自然便是水滸當中號稱智多星的吳用。
“軍師有心了,不過吾的身體還撐得住”宋江接過,拉了一下衣領,表示感激,不過其實他真的不冷,原本他以為宋江如今四十多歲的身軀,應該有些老朽,但此時他感覺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晚風對他來說,只有涼爽,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使得身體產生了某種變化。
“今天諸位兄弟皆希望哥哥繼承山寨之主的位置,哥哥為何執意拒絕??”吳用好奇說明了來意。
“晁大哥遺言,誰能拿下曾頭市,方為山寨之主,今天的確有很多兄弟支援,但也有一些沒有發話,他們都是晁大哥的好兄弟,如劉唐,白勝兄弟等”宋江說後,指了指旁邊的石椅。
“哥哥,請”吳用看後,尊敬道。
宋江點頭落座後,望著方才坐下的吳用,道:“晁大哥不幸去世,吾便迫不及待上位寨主,這不合適。”
雖然他穿越還不足一月,但前世的他,也算久經商海,且繼承了宋江的記憶和老辣,自不會像愣頭青一般,激動之下隨意而動,需要好好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
“哥哥其實多慮了,國不可一日無君,寨不可一日無主,尤其是我梁山如今歸順者甚多,更需要哥哥出面管理,至於劉唐,白勝等幾位兄弟,只是一時間沒有叢悲傷當中走出來,他們對哥哥是格外敬佩的,鬧江州,救哥哥時,劉唐便是其一。”
宋江目光一動,“兄弟們禮敬,吾深為感動,但其實除了這個原因之外,更在於吾還沒想好梁山未來要走的路。”
“未來要走的路?”吳用一愣。
“兄弟們因為各種原因上了梁山,但落草為寇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吾若上位,確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吳用臉色一變,“哥哥莫非對朝廷。。”
宋江搖了搖頭,有些不屑道:“朝廷早就已經腐朽不堪,君王昏庸,奸臣當道,大宋如今還能保持太平,不是因為朝廷的能力,而是太祖的智慧和遺威,太祖對軍權的嚴厲管控,對權制的分散牽制,才使得我大宋沒有出現後唐時期的諸雄林立,但如此雖然勉強鞏固了內部的穩定,確上下重文輕武格外嚴重,對內尚可,對外則軟弱無力,如今北方外族皆如狼似虎,各地皆有英豪出世,吾梁山兄弟若是歸順,必被朝廷所害,不得善終,為兄就是寧肯戰死沙場,也絕不會歸順。”
吳用瞳孔一縮,望著目光當中明顯露出濃濃野心的宋江,頓時發現自己有些不認識了,以前的宋江雖然也身懷大才,心胸寬闊,但對朝廷確還有著極大的信任,但剛才之言,似乎有真正成就大業的打算了。
“怎麼,軍師覺得吾說錯了”宋江看後,溫聲道。
“沒有,哥哥目光深遠,所言甚是”吳用連忙道,目光有些激動了起來,他不怕宋江有野心,就怕沒有,因為他一直覺得宋江就是他的明主,他自比諸葛,豈會希望明主無望,尤其是如今的梁山,文武齊備,只要有所機會,定能成就一番真正的大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