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想給你那庶出的兒子騰位子,你以庶替嫡,就不怕別外頭人知曉了,惹人笑話?”
許坤瞪眼道,
“誰說我以庶替嫡,是兒子大了要分家,我自己的兒子不會虧待,會給他們一筆銀子,讓他們出去單過的!”
武馨安又問,
“即是不想過日子了,那……我師姐的嫁妝何在?”
許坤越發得寸進尺,
“我是休妻不是和離,有甚麼嫁妝!”
這一句話,算是徹底將武馨安心頭強壓的火氣給撩起來了,當下轉身拿起那休書,一把揉起團,在手裡捏了幾捏,那紙團兒便化成了飛灰,撲索索落到了地上。
許坤看她露這一手,立時便是張目結舌,指著她道,
“你……你……你要做甚麼?”
武馨安咧嘴兒一笑,
“許掌櫃的,早說你休書寫錯了,重寫!”
說罷一招手,
“來人呀!給許掌櫃的伺候筆墨,讓他重寫!”
一旁有人拉上那許家的婆子,去了後頭書房,不多時便將文房四寶給奉了上來,武馨安親自動手將紙鋪在了桌上,又有人擺了一張椅子在面前,武馨安吩咐一聲,
“來人啊!伺候許掌櫃的用墨!”
這廂兩個漢子上來便將那許坤按到了椅上,這兩名護院都是練鐵砂掌的,手上功夫實在了得,過來在那肩頭上一抓,許坤只覺得肩膀一陣劇痛,不由唉喲喲叫出了聲。
此時男主人回來,許家的下人們也都跑了出來,圍在正堂四周瞪著雙眼看著,聽的主人慘叫,人堆裡一陣騷動,有那兩個忠心的護院,想上來護主,卻被裴家的護院一巴掌給扇了回去。
武馨安聽見外頭的動靜,幾步走到了廊下,笑眯眯對下頭眾人道,
“我早說了,今兒乃是處置家務事,我只尋許坤一人,與你們無干,你們要護主乃是忠心可嘉,不過……”
她一伸手輕輕按在身邊的立柱上,待得手一拿開,上頭便是清晰的一個巴掌印子,
“你們自己掂量掂量腦袋夠不夠硬便成……”
她目光掃過赫然變色的眾人,
“我乃是官家夫人身份,今兒處置的又是家事,我打了你們便打了,殺了你們也不過費幾個安葬銀子,誰要是缺那幾個銀子,儘管上來便是!”
說罷左右一使眼色,自有護院的上來抱胸一站,橫眉怒目看向眾人,許家的下人們一見都紛紛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