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目光森然,瞧向妙真子道,
“今日朕不在便開爐煉丹,國師又在何處?”
妙真子聽出皇帝這是衝自己來了,忙道,
“貧道原是在場,不過臨時有事走開片刻,便出了此等大事……”
說罷便跪了下來,
“陛下,是貧道疏忽,管教弟子不嚴,才至出了炸爐之事,還害得無辜宮人喪命,貧道願受陛下責罰!”
他如此態度誠懇的求罰,皇帝倒是緩了臉色,擺手道,
“煉丹嘛……炸爐倒也是常事,只不過這一回特別嚴重罷了……”
想了想又道,
“不過……國師回去必要好好整頓你那些徒弟,切切不可再有下一回了!”
說著眯起了雙眼,
“若是再有下回,朕可不會輕饒了!”
嘉靖說到“輕饒”二字時,聲音卻是越發輕了,妙真子聽得後背一緊,他知曉這一回丹房毀得太過徹底,若是要再建丹房,沒有個二三月必是不成的,再重起爐煉丹至少又是一月,如此算下來月皇帝三四個月不能服丹。
若說是旁的丹藥還好說,只那仙人丹藥本就極難煉製,皇帝都是煉一顆吃一顆,根本沒有存貨,現下三四個月不能服那神妙的丹藥,皇帝心頭有火那是必然的,說不得火氣一上來,便要殺人!
想到這處妙真子心頭一跳,忙伏身下去應道,
“陛下,貧道必好好管束門下,必不會再有下回了!”
“嗯!下去吧!”
皇帝打發了妙真子下去,又轉向陸炳,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給朕好好查一查,這丹房到底是為何爆炸的!”
嘉靖皇帝根本就沒信陸炳前頭那一套說辭,要知曉這仙人丹方里頭有些甚麼,皇帝比誰都知曉,用不用得著硝石硫磺,會用多少,他怎會不知?
“陸炳……”
嘉靖皇帝目露寒光,
“聽說……你最近在整頓錦衣衛?”
“是……稟陛下,錦衣衛最近疏於操練,不少人倦怠懶政,臣便好好好好整治了他們一番,萬不敢負君恩誤了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