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馨安卻是毫不在意道,
“若是在昨日之前說不得還有人想逃,但昨日之後,他們見得那倭寇拿了銀子回去,便不會跑了!”
一來畏於武馨安的狠辣,二來卻是圖有銀子拿,又有吃又喝,倒比之前他們在外頭四處逃竄,沒個歸處強上太多了!
現在是趕他們,他們都未必肯走了!
那一隻耳不熟杭州地勢,卻是由武馨安一路指點到了那出海的碼頭處,武馨安下得馬車後,四下觀看,想找一艘看著牢固寬大的船。
武家在杭州自然還是有些老關係,便是武明、武亮也還在杭州做著生意呢,可武馨安不敢去尋他們,她出來這麼久,家裡人必是早猜到她要來尋裴赫,說不得這訊息已經傳到這裡了,她是誰也不想驚動,只想自己個兒悄悄出海。
正在觀望之時,卻聽得有人在叫,
“女爺爺!可是女爺爺?”
武馨安聽得聲音有些熟悉,回身一看,見得一個壯漢子一臉驚喜的過來,那是雙腿一彎,納頭便拜,
“女爺爺在上,小的給您叩頭了!”
“你是……”
武馨安看著他有些眼熟,一時沒有想起是誰來,那漢子應道,
“女爺爺貴人多忘事,不記得小的啦,小的與我那兄弟蒙您照看,弄了一個活計做,如今日子可是比以前好過多了,小的前頭一年還娶了妻呢^”
武馨安看著他再細一想,
“哦……原來是你!”
那人笑道,
“您可是想起小的了,小的正是韓大呀!”
你當是誰,便是當初對武馨安意圖不軌,之後被武馨安收拾一頓之後,下到那臭氣熏天的河水裡替她撈倭寇寶貝的二人,這二人一個叫韓大,一個叫韓二,卻是在武馨安離杭州時為他們尋了一個織工的營生。
武馨安打量韓大,
“你倒是比前頭胖了不少,我一時沒有認出來!”
說著,瞧了瞧他那比自己都小不了多少的肚子。
那韓大摸了摸自己已是有些凸出的肚子笑道,
“託您的福,小的如今日子好過了,這……這個肚子也不知怎得跟吹氣似的便長起來了!”
武馨安笑了笑問道,
“你那兄弟呢?”
韓大笑道,
“他如今在織坊裡做了個內管事的,小的則是外頭跑腿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