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母夜叉好大的力氣!”
被抬回來那人疼得慘叫連連,武馨安看了他的傷處一眼卻是哼道,
“這人腿骨被我打折了,我原是打算帶著你們做些粗使活計的,現下他腿都折了,也沒甚麼用了,就地挖個坑埋了吧!”
她這麼輕飄飄一句挖坑埋了,便是這些人幹慣了殺人越貨勾當的匪徒,都是心頭一涼,有個膽子稍微大點兒的小心翼翼道,
“夫……夫人,這……人還沒死呢,就……就埋了?”
武馨安聞言一點頭,
“這好辦!”
卻是反手便將自己袖子裡的匕首亮了出來,
“在脖子上來一刀,把血放乾淨了,便死透了!”
眾人看得都是喉嚨處一通狂咽口水,那受傷之人聽了立時大叫起來,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這廂是連滾帶爬,忍著劇痛爬到武馨安腳邊叫道,
“夫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叫聲淒厲,生怕這女人一個不爽,刀就下來了,武馨安聽得皺了皺眉頭,
“叫喚甚麼叫喚!”
想了想才勉強道,
“罷了,挖坑還費時,我急著趕回去呢……”
說罷一指旁邊二人,
“你們抬著他回去!”
眾人一聽這算是饒過性命了,當下是忙彎腰將同伴抬起,急急忙忙跟在武馨安身後走了。
那去了黑布的馮縣令眼見得這一幕,卻是不由暗暗慶幸,
“幸得我是有個官身在,要不然只怕比他們的下場還慘!”
那些人五大三粗,還能做點下力氣的活計,換了自己只怕會被這女人嫌無用,當時就扔運河裡了!
過後不久,果然有人經過這處,將馮縣令一家給解救了出來,馮縣令找回自家的官憑印信,卻是當真不敢尋旁人麻煩,自家尋了一艘小船去淞江府上任,他是一直記得武馨安那殺人如殺豬的狠辣樣兒,想著自己這趟在錦衣衛的面前掛了號,卻是心中畏懼之極。
因而在淞江府為官之時,那是老老實實,勤勤懇懇,半點不敢懈怠公務,如此竟是連著三年得了一個優的評績,倒是很快升了一級。
馮縣令官運亨通倒是託了武馨安的福,可那柳氏在桂氏與馮縣令和離之後,終究還是沒得著好,馮縣令也不知是因著有那一段在底艙之中見得柳氏被人佔了便宜的經歷,又或是喜新厭舊,沒了馮夫人的襯托,倒是越發顯出柳氏的不好了,因而柳氏雖說生了一兒一女,在桂氏走後仍是未被扶正,在淞江府陪了馮縣令三年,卻是待得馮縣令一朝高升,眼睜睜看著他又娶了一位正室進門。
只這位正室不比前頭桂氏良善,又年輕漂亮極有手段,那種種暗地裡的法子,整得柳氏是苦不堪言,又之後正室生下了兒子,自己的一兒一女立時靠邊兒站了。
到這時節柳氏腸子都悔青了也是沒法子,她沒有桂氏勇氣和資本和離,只能就這麼苦苦捱著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