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馨安的性子向來爽快,雖說捨不得丈夫,不過即是已經決定要走了,便只是稍稍難過了一會兒,便拋開傷感的心思,轉頭為丈夫整理起行囊來。
她的性子粗,預備東西也極是簡單,
“有銀子甚麼東西買不到?”
更何況又不是去那塞北苦寒之地,有銀子也沒處使去,他們便是打南面來的,自然知曉那處的繁華,只有你買不起的,沒有你買不到的東西!
於是除卻裴赫平常穿的那幾身衣裳與鞋襪之外,卻是給他帶上了足夠的銀子,關媽媽見了連連嘆氣,
“大小姐,那有這樣做妻子的,這姑爺出遠門不尋思著多做幾雙鞋,倒預備著這麼多銀子,銀子再多那都是冰冷冷的東西,那比得上親手做的東西暖人!”
武馨安聞言眨著大眼兒,應道,
“旁的妻子做的東西那自然是暖人的,我做的東西……媽媽,您覺著裴赫穿著會舒服麼?”
關媽媽卻是一臉不贊同道,
“大小姐以前的針線功夫是差了些,如今卻是好了不少,拿到街頭上去賣,也是能換幾個錢的!”
依她看來呀,大小姐就是太懶,不肯自己動手罷了!
武馨安聞言是暗暗吐了吐舌頭,心頭暗道,
“能拿出去賺銀子的手藝,是裴赫的,可不是我的!”
她如今的手藝是越發的差了,若是當真拿出來,只怕關媽媽會氣的以頭搶地!
武馨安自不敢說實話,只得笑嘻嘻道,
“裴赫是去辦公差,隨身的行囊自然是要輕便些的,若是東西帶的多了,反倒是累贅,您想想……他騎著馬一日趕上百里路,走的人困馬乏,還揹著一大堆東西,想扔吧,又是我親手做的,不扔吧,又實在太沉,倒不如……一開始便不帶呢!”
關媽媽被她的一套歪理給唬得一愣一愣的,倒是被她給糊弄過去了,便當真幫著她只收拾了幾身衣裳鞋襪,卻是將那些銀票分做好幾處,給裴赫藏在了包袱與衣衫、鞋底之中。
她們這廂預備著,那頭武馨安便吩咐了鋪子裡,收了趙文華的定金,答應他去尋那世外高人,
“不過……我們東家說了,那位世外高人四處雲遊,也不知此時雲遊到了何處,尋起來只怕要費些時日……”
趙廣聞言道,
“不管尋多久都要將人給找到,我家主人說了,銀子乃是小事,最緊要是要快!”
“是是是!”
肖奇嶽這廂點頭哈腰的打發走了趙廣,一轉身卻是見著自家鋪子外頭立著一個布衣荊釵卻難掩麗色的女子,看年紀與自己差不多大,
“這位……小娘你可是要買東西?”
說罷側身想請她進去,那小娘子咬唇只是不動,半晌才問道,
“肖家小姐又或是裴夫人可在?”
肖奇嶽沒見過此女,見她要尋自家姐姐便多問了一句,
“請問您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