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馨安一擺手道,
“不必,我自己個兒的銀子,我自己個兒作主,父親也沒有不答應的!”
以武弘文的性子,女兒手裡的銀子再多,他這做父親都不會過問,只武馨安還是叮囑道,
“你回去那家裡可不許多嘴!”
要多嘴也要等宅子買下來再說!
武平忙道,
“大小姐您放心,小的嘴嚴實著呢!”
這廂一說定,二人便再轉身回去,這時下的規矩,武馨安雖說能立契做宅子的主人,可因著年紀小還要家裡的父母出據保書才成,這事兒倒也好辦,武馨安又去尋了武弘文,卻是正見著跪在廊下的武媛禎姐妹。
二人跪在那處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的是小臉通紅,見著武馨安倒是不哭了,立時兩個人,四隻眼惡狠狠向她瞪來,武馨安衝著二人幸災樂禍的嘿嘿笑,把兩個妹子氣得又是眼淚花兒在眼眶裡直打轉,她卻一撩裙子邁過門檻,進去見武弘文了。
武弘文聽聞她把那宅子買了下來,也是吃了一驚,
“不說是租宅子麼,怎麼就買下來了!”
武馨安笑嘻嘻應道,
“左右都是要住的,自己的住著才踏實,再說了女兒手裡不是有些銀子麼,放在錢莊倒還要給人家銀子,還不如買了宅子,以後便是要賣,依著南京城的地價,必是穩賺不賠的,父親放心……女兒看過了,那宅子很是不錯的!”
說罷又提了一嘴,
“那牙人說了,前頭三任主人都是買了宅子便升官的,女兒把這宅子買下來,說不得父親便能再升一級呢!”
武弘文聽了哭笑不得,
“若是買個宅子便能升官,那大家都別十年寒窗了,都去買宅子算了!”
武馨安笑道,
“左右女兒已是跟人家講好價錢了,您就把保書籤了,可不能讓女兒失信於人!”
武弘文一面搖頭一面笑一面伸手去取架上的筆,
“罷了,我前頭也是想著要為你置辦產業的,沒想到你自己倒先走一步了,左右這處地勢不錯,買了是不會虧的!”
說罷提筆寫了保書,還用上了自己的官印和私印,用官印自然是為了這東西送到衙門去時,能辦的更快些。
果然武平與那牙人將保書交上去,衙門那邊立時便辦了手續,又因著是官眷的原因還免了朝廷在交易中抽取的稅額,武馨安便將這省出來的銀子給了武平,喜得武平不敢同旁人講,只去對自家老子連稱大小姐仗義,武誠聞聽當場給了自己兒子一個爆慄,
“這事兒老爺都吩咐了不要四處宣揚,你給老子嘴嚴實些!”
那甚麼孔聖人都說了,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雖說這是大小姐的銀子,但人的心思都是見不得人好的,大小姐在外頭置了產業,若是讓家裡的少爺小姐們知曉了,只怕心裡嫉妒,倒要生出事來!
武誠對武平道,
“你給大小姐辦事也給老子收斂著些,不要讓太多人知曉了,賞銀自己收著少要拿去糟蹋了,你這都多大年紀,到現在還沒給我娶上兒媳婦,怎得……要老子死了都閉不了眼嗎?”
武平聞言立時垮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