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嬸,三氿叔為何不許你賣酒呀?”
徐蓮花嘆了一口氣道,
“夫君早年闖蕩江湖,倒是快意了恩仇,只家裡二老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他回來的前頭一年,二老便相繼過世,他回來後那是後悔不已,恨自己不應拋家舍業出外浪蕩,如今子欲養而親不在,又他自小習武接不了家裡的釀酒手藝,二老一去,這酒坊便經營不下去了,我便只能開了這間酒館,做些小生意餬口,今日你們吃的酒都是以前二老留下的存酒,是吃一罈便少一罈,他是想留著做個念想,所以才不許我賣的!”
“哦……原來如此!”
武馨安點頭又問道,
“三氿叔似是有內傷?”
徐蓮花點頭道,
“確是有傷,他在外頭受了傷,才肯退隱歸家,若是不然……”
說到這處面上一片苦澀,
“我們二人本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他在外頭時,由二老做主讓我過了門,因而成親十年,卻是直到他回來,我們才有了臻兒……”
說到這處臉上的苦澀更勝,
“我自生了臻兒之後便不能生育了,只恨我沒有給他們吳家留後,我當真是愧對二老……”
徐蓮花也是苦命人,她孃家貧寒,家裡八個孩子,將她嫁給吳家就是看中有一家酒坊,這也算得是小有資產,卻那知這吳三氿是個“不務正業”的,拋下家業一走便是十多年,生生將訂了婚的未婚妻給晾在了孃家,日日受著白眼,也虧得吳家二老守信重諾,將徐蓮花給接進了門,從此她才有了真正的家,又將她當成親生的女兒一般看待,一家三口相互扶持,直到徐蓮花送了二老入土,才等到了自家丈夫回來。
武馨安聽的心頭暗歎,
“這世道女子的命當真是輕如蒲柳,是生是死,是喜是憂都由不得自己,獨守空閨十載卻是矢志不渝,這蓮花嬸子也是貞節了!”
王勇將吳三氿送回屋裡,出來看了看天色道,
“大小姐,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府吧!”
武馨安點頭,便向那徐蓮花告辭離開,迴轉家中。
待隔了兩日,武馨安又去見吳三氿,吳三氿見著她便瞪眼道,
“好丫頭!那日裡明明我們就開了兩壇,為何我少了三壇酒?”
武馨安一臉無辜,眨著大眼兒道,
“三氿叔,怕是吃醉記錯了,分明就是三壇酒,怎得是兩壇?”
吳三氿吹鬍子瞪眼,
“胡說,明明就只開了兩壇酒,還有一罈你可是給我順手牽羊了?”
武馨安眨了眨眼道,
“沒有!”
吳三氿與她四目相對,武馨安只是神色不變,與他對視半晌,吳三氿敗下陣來,一揮手道,
“罷了!拿去便拿去吧,總算你是個愛酒之人,知曉這酒的好處!”
武馨安聞言嘻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