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長山道,
“你去那得賢樓做甚麼?難怪昨日你來問我萬金全是不是要了包房,我也是一時大意未細想便告訴了你,你敢說你不是特意去尋人家麻煩的?”
“我……”
關琳兒嘟了嘴,
“我也是為了娘!”
邵長山面色沉了下來,
“早同你講了,此事萬金全並不願意,強扭的瓜不甜,這道理你要如何才能明白,若是強逼著他娶了你娘,以後他對你娘不好,豈不是害了你們母女二人?”
關琳兒哼道,
“有舅舅在,他敢對娘不好麼?”
邵長山聽了連連搖頭,
“你這孩子為何有如此偏執,這世上權勢能左右一切,唯獨人心不可左右,慢說是舅舅了,便是那皇帝的女兒,公主殿下尚駙馬也有不少日子苦熬的……”
這歷代裡的公主,慢說是這一朝,便是那大唐盛世裡的公主,那般的風光無限,卻也沒幾個幸福美滿的,可見這男女之事從來不是以權勢能左右的!
關琳兒聞言一撇嘴似是十分不屑,卻是再沒有多說甚麼,邵長山見狀暗暗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這孩子自小生在關家,這心性都被關家人給帶偏了!”
第二日萬金全便親自上門送了不少補品,跌打傷藥到邵蝶母女住的小院之中,卻是猶豫一下,叫了那邵蝶出去,
“夫人,萬某有話要同夫人講!”
邵蝶聞言先是一愣,繼而又是臉色發白,還是跟著萬金全到了外頭,二人到了院中,萬金全先是規規矩矩行了一個禮對邵蝶道,
“夫人,萬某少年時與師姐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多年前因為一場誤會分開,如今誤會盡除,萬某是再也不會同師姐分開了……”
頓了頓又對邵蝶施了一禮道,
“夫人……夫人對萬某的一片心意,萬某萬萬無福消受,夫人仙資玉質,性溫賢良,必定有佳偶相配,萬某祝夫人以後覓得良配,幸福和美!”
說罷也不管邵蝶如何回應,直起身子轉身就走,邵蝶立在院中半晌,之後嗚咽一聲,淚水撲索索的掉了下來……
萬金全此時已是將話說完,便將邵蝶拋之腦後,卻是等不了明日,當晚上便去尋了苗妙,他們二人誤會盡除,只覺是白白浪費了這麼些年,如今再見面是一刻也不肯耽誤,當晚上萬金全便去尋了苗妙,不過萬金全乃是君子,自不會做那欺於暗室之事,他在那客棧之中又開了一間房,卻是就在師姐旁邊,二人在房中開著門說話直到深夜,待到外頭四更鼓響,他才退出了房門,只卻不回自己那房裡,而是立在師姐的房門前,就那麼痴痴的看著,一直立到了天亮。
武馨安這廂也惦記著二人的事,這二人好不易破鏡重圓,下一步是預備如何呀,怎得也要讓自己知曉才是呀!
她也是一大早便又來了客棧,上得樓來便見著萬金全立在那房門前,跟站樁似的,身子筆挺,一雙眼緊緊盯著前方,好似要將房門給瞪出個窟窿一般,
“師叔?”
武馨安過去歪著腦袋看他,萬金全回過神來,一低頭見是她,便笑了笑道,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