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這國公府在我們大慶都是頭一份兒,這俗話說皇帝都有三門窮親戚呢,更何魏國公府……”
原來這一對主僕把自己當成打秋風的親戚了!
武馨安看著那馬車緩緩進了門,也是鼻子裡哼了一聲,
“也好臉笑話我,你也不是甚麼正經的路數!”
他們繞著這國公府走了一圈,早就打聽清楚了,主子有主子的門,下人有下人的門,這客人也有客人的門,若是有那尊貴的客人,譬如皇帝陛下又或是其餘勳貴世家的王候,大排儀仗到魏國公府的時候,是要大開中門,主人家出來迎客的。
而這東邊的偏門,乃是前頭護院侍衛們進出的地方,這馬車裡的主僕二人從這裡進去,頂天了就是個侍衛頭領的家眷,倒有心思在這裡笑話旁人!
那馬車進去半晌,報信的門子仍是沒有出來,武馨安的性子可是最沉不住氣的,到這時節已是耐心耗光了,便打算著要打道回府了,卻正這時那門裡匆匆出來一名中年男子,那男子生的中等身材,身形壯碩,面容憨厚老實,面板呈古銅色,若不是一身勁裝打扮,又從那魏國公府裡出來,放在田間地頭,讓人打一眼一看,必是那靠天吃飯的農夫。
那男子幾步出來,見著馬車上來便問,
“可……可是苗師姐?”
這話一問完,卻從裡頭探出一個小娘子的腦袋來,圓臉兒,圓眼兒,看著十分討喜,那小娘子衝著他微微一笑,
“苗師傅沒來,苗師傅的徒弟來了!”
說罷轉身便跳下了馬車,向他行禮道,
“萬師叔,師侄武馨安給您行禮了!”
萬金全仍有些不死心,再往那車裡瞧了瞧,見裡頭果然空蕩蕩再沒有其餘他了,那張臉上是難掩的失望,愣了愣才問道,
“你……你是師姐的徒弟?”
武馨安點了點頭,直起身歪著頭打量他,心中暗道,
“瞧這樣兒,這位萬師叔對苗師傅好似……好似也有些舊情未了嘛!”
若是不然怎麼會上來便問苗師姐,武馨安前頭吩咐錢楓自報家門,都只說是杭州鍾家拳館的苗師傅派人來了,可是半分沒有說苗師傅親身來此呀,萬師叔這是……心裡一直念著苗師傅嗎?
武馨安原來打算過來幫著苗師傅瞧瞧這負心漢長的甚麼樣兒,可這左看右看也沒瞧出這萬師叔有甚麼負心樣兒,倒是瞧出一個相思成災的痴心漢子出來,
“這……到底是苗師傅弄錯了,還是我瞧錯了?”
那萬金全又問道,
“你……你從杭州來,可是……可是有我師姐的書信?”
武馨安搖了搖頭,萬金全目光一黯,復又不死心的再問道,
“那……你可是有她口信?”
武馨安還是搖了搖頭,萬金全的目光完全黯淡下去,半晌才強顏笑道,
“那個……你叫甚麼名字?”
這位一心想了來見師姐,那兒還有心關注這半路蹦出來的師侄,連她早自報家門都沒有聽見,武馨安倒是不在意,笑眯眯又報了一回名,萬金全這才打起精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