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弘文自詡男子漢大丈夫,這心裡的苦楚也不好同家裡妻小講,只有自己一個人苦苦捱著,每日裡還要打扮的端端正正,在妻小的殷切目光中,精神抖擻的出門,到了衙門裡又是一番折磨,如此的日子他還當要過上一輩子呢,卻是沒想到突然來了這麼一個轉機。
有了安安這一出手,倒是讓他跟魏國公搭上了干係,於是一日之間,武主事便如由寒冬進入了暖春,那是處處能見花枝招展,時時能有春風拂面,今兒下衙之前,自己那頂頭上司便叫了自己進去吃茶說話,開口不談公事只說風花雪月,又關懷的問及南京城中生活如何等等,那是讓武推官心中好一番感慨,又是越發的感激女兒!
“多虧了我們家安安呀!”
說到這處武弘文便悄悄對女兒道,
“魏國公府送的東西,為父一樣沒有拿回來,都給安安那宅子裡送去了!”
前頭覺著安安在外頭買宅子不好,如今卻覺著好得不得了,若是東西拿回家裡來,讓小程氏與幾個兒女見了,又是一番事兒,倒不是他偏心,只他覺著今日之事全是女兒的功勞,他這做父親的不能明著宣揚已是委屈了女兒,再不私下裡補一些,實在是不當為人父了!
武馨安聞聽也是不客氣,笑眯眯道,
“那女兒便多謝父親了!”
說罷倒了一杯酒敬武弘文,
“女兒祝父親以後能仕途順利,步步高昇!”
父女二人這是一飲而盡,再將那杯子向下一翻,都是一滴酒未落下來,二人相視是哈哈一笑,一切都在酒中!
將江湖騙子的事兒了結,武馨安便尋思著在南京城裡尋打拳的師傅了,這廂想來想去,還是打算著先去那苗師傅的師弟,只那位乃是在魏國公府上做教習,外頭人輕易見不著,武馨安便預備著就這麼上門報苗師傅的名頭拜訪對方,
“我便打著苗師傅的名頭去見他,他若是不見,又或是口出惡言,我倒正好同給苗師傅出一口氣!”
她這也是少年義氣,只以為自己力氣大,便能打遍天下一般,倒還想著去給師傅出氣,卻是沒想想,人家即是敢在武勳世家的魏國公府做教習,難道當真收拾不了你一個小丫頭?
武馨安卻是不管,這一日起身用罷了飯,也不許兩個丫頭跟著,只帶了兩個護院出門,便直奔那魏國公府上去了。
說起南京魏國公府在南京城裡那可是大大的有名,那真是婦孺皆知,隨便拉了大街上的百姓一問,便能問到去處,武馨安帶著王勇和錢楓到了夫子廟附近便可遠遠見著那佔了兩三條街的宏偉府邸。
王勇與錢楓在杭州城裡雖說也見了一些世面,卻是從未見過這般氣派宏偉的建築,不說是見著正大門,便是剛到了街口,都能見著盔明甲亮的侍衛在把守著,百姓們到了這處都是繞道而行。
見這陣仗,他們這心底便有三分怯了,轉頭問武馨安,
“大小姐,我們……我們怎麼去尋那萬金全?”
這大門兒必是不會讓他們進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