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不擅推演,也能有預感,無論將不將天機打散,都會有意料不到的變化。恐怕萬年大劫、絕靈之災真要降臨。”
在座眾人都吃了一驚,便是幾個徒弟也急切,裘芷仙嘴快,說道:“師父,你降妖除魔無數,外功更應當足夠,不如早早飛昇了去,剩下之事由我們替你完成可好?”
沈元景笑道:“不必慌張,大道從不絕人,一線生機自然會在天機破滅後。算來大劫到來,還好些年,足夠我們從容佈置。況且我真要走,隨時能夠,如何要去趕這幾年?”
楊達嘆道:“師父神通無邊,我們自是相信,無奈何我們這些個弟子不爭氣,拖累了你老人家。但凡我們能在劫前飛昇,你自然不用擔憂。”
沈元景搖頭道:“你們能夠在短短時間,就取得如此成就,已是羨煞旁人,再說不肖,過於自謙,近乎虛偽。
何況我從來便說,我志不再飛昇,你們不要胡亂愧疚,還是好好練功,大劫還在其次,先掃蕩了魔教和峨眉,就要從容得多。”
俞巒聞言,立刻說道:“看來今次道友是大功告成,終於將星宿魔君禁制的水源解除,從此不再畏手畏腳。”
凌渾問過之後,才知道沈元景用了這麼點功夫,就滅殺了星宿魔君,感嘆道:“道友這番作為功德無量,遠超我一生積累外功,飛昇三次也是足夠。
只是道友先後得罪魔教三脈,他們歷來睚眥必報,偏門中隱藏高人極多,若一心要與你為難,我恐你也不好抵擋。”
“怕他們不來,正要試試九曲黃河大陣。”沈元景信心滿滿。凌渾夫婦知他向來主意極正,也不好多說,告辭而去。
等人走後,俞巒才道:“道友接下來,就是要全力對付峨眉罷?我知你一直剋制,便是擔憂你們兩家拼鬥了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叫魔教沒了掣肘,禍亂天下。”
沈元景點點頭道:“弱者才會顧全大局,強者自能收拾一切。從前我若敗亡,峨眉聯合了諸多高手,又有兩儀微塵大陣打底,也能震懾魔教。
反過來我卻不行,滅掉峨眉,一則人丁稀少,無法收拾殘局;二來無有守山大陣,難免被人端了老巢。
今番得道友相助,成就九曲黃河大陣,解了後面一個顧慮,我立於不敗,如此還有什麼好多想?
是時候更加主動一些,最差也能逼得他們退回峨眉,依靠那凝碧崖做苟延殘喘。只待我將大陣練到極致,一樣是劫數難逃。”
俞巒便要留下助他再練神陣,沈元景自然不肯,說道:
“你好容易功行完備,即將獲取天仙道果,不應在我這裡浪費時間,還是早早返回靈嶠宮,閉關以待天劫為妙。”
“道友此言差矣。”俞巒搖頭拒絕,說道:“休說你我門下弟子牽扯甚廣,就算是看著聖姑份上,我也一定要等尋到她轉劫之身,才能離去。
況且演練陣法,對我而言亦是修行的一部分。九曲黃河大陣越是齊備,我境界越是圓滿。”
她性子雖然柔和,可一旦做出決定,便不會輕易更改,沈元景也不再勸,說道:“那便由得你,此番和峨眉鬥劍,兇險萬分,便是我也不能保證能夠全身而退,道友自行斟酌便是。”
俞巒點頭,略過此事,又問道:“依照前番構思,九曲黃河大陣既有道友歷次得寶,又新增了許多靈材,如你之紫電劍丸、歸化神音等,融入了這諸多寶物,已是十分完備,還有何缺憾?”
沈元景笑道:“九曲黃河萬里沙,此陣根基在沙。眼下只紫雲宮深海重沙,還太單薄。我臨時將從沙神童子出得來的息壤神沙融入其中,竟也十分融洽。
是以想要收集天下各類沙屬法寶或靈材,練就九種神沙功用,正合九曲之說,便是每疊一種,威力更添三分。
除去深海重沙與息壤神沙,還有得自星宿魔君的三千幻界沙,前番你與崔五姑採集的雷澤神沙,北邙冥聖所有碧磷砂,上次眾弟子們出山除魔從姬繁手中獲取的天藍神砂,都是厲害無比的法寶。
剩餘三種,一種用世間流傳都天毒火神砂、五毒追魂紅雲砂、追魂五毒砂、黑煞落魂砂等可合成一種落魄追魂砂;一種是海外所有的土木晶砂以及九寒沙等為基;再有還要落在幻波池中那一種冷蟬沙。
得此九種,加一些硫磺迷魂砂、軟紅砂之類,合練而成九曲黃河大陣,我就不信,比不過以凝碧崖為基石的兩儀微塵大陣大陣。”
光是聽得這些法寶,就叫人咂舌,他還要煉入同一大陣,連弟子們也覺著他未免太過求全,只是難得師父有所需,楊達等自然是不會有怨言,都積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