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到城牆,還有些驚魂不定,苦笑一聲,連忙對著過來的一人說道:“闢塵兄,是我。”他匆忙過去,輕聲介紹道:“這位便是天下第一的沈浪先生!”
闢塵臉瘦身長,額角高隆,鼻樑挺直,倒是一副保養很好模樣,細狹的雙目透出驚疑,卻不敢怠慢,連忙躬身道:“早就等待先生多時了,楊公卿正在攻打東門,還請速速入內。”
沈元景早已瞧見城門後面景象,並無多少兵卒,點點頭,伸手一招,牆角火把落入手上,微微一晃便燃起來,揮動幾下,地面的周軍立刻明白,井然有序的湧入城門裡頭。
他並不隨軍,反是對闢塵吩咐道:“帶我去楊公卿軍中。”
這般不客氣倒叫對方心裡輕鬆許多,連忙答是,在前引路。不多時就到了東城門口,下面還在廝殺。沈元景站在城牆上,遙遙望去,城外不遠處,李世民騎兵正與徐國兵馬對峙。
趙德言摸過來,輕聲問道:“沈先生,是否需要我們出手?”
沈元景搖搖頭道:“不用,戰陣之事便歸於戰陣,規矩還是要守一守的。”兩人越發心安。
闢塵嘆道:“沈先生有聖賢之風,叫人欽佩。若是邪王,雖然不至於讓寇仲逃脫,可他太過肆無忌憚,也叫人害怕。”
沈元景輕笑一聲道:“我出發之前,石兄前來邀戰,便在長安作過了一場。”
他看著對面兩人驚駭的神情道:“可不要瞎猜,石兄沒有那麼容易殞命,只是被我重傷,沒個兩年無法出山而已。”
趙德言聞言鬆了口氣,縱然魔門各派全然不是一條心,可現下陰癸派近乎被滅,若是石之軒再隕命,那就無人頂在前頭吸引白道打擊,魔門中人若不退隱山林,就只有死路一條。
只是他看著沈元景像是一點傷也沒受,又有些驚疑不定。畢竟這位以一敵二,應對畢玄與石之軒不落下風,是他親眼所見。
後來又單槍匹馬擊殺傅採林,那可真是千難萬難之事。石之軒聞之,枯坐半天不言不語,後面才道:“逐大宗師易,能殺之太難。無有同等境界的三個大宗師圍攻,且冒著其一重傷的危險,絕難成事。”
沈元景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說道:“石兄的武功路數與我有些交疊,偏偏每一樣又都差我一些,被我剋制的太過厲害,這等武學道理你等應當明白。”
闢塵苦笑道:“如何不明白?石之軒尚且能與先生日月爭輝,我們不過是星辰爾,太陽一出,群星自然隱匿。你要殺我們,縱然來再多人,也是和江湖傳聞一樣,三十招內見分曉。”
沈元景點點頭,轉身道:“寧兄可聽到了?你來便可,帶著尤楚紅、宇文傷、晁公錯之流,有甚用處?殺雞屠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