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肅然道:“自然是天資絕頂,世所罕有。旁人能將武功練到魯老這樣,已經是百萬中無一,可你還能精通園林、建築、機關、兵器、歷史、地理和術數七方面的學問。多少人窮盡一生,也難以精通其中之一,你卻能兼修並顧,我從來沒有聽說第二人能夠做到。”
魯妙子臉上露出傲然的神色,說道:“我亦以此為榮。可要說沒有其他人能夠做到,卻也不見得。”
寇仲奇怪的問道:“還有誰能有這種本事?”
魯妙子笑著說道:“自然是你們兩個。你們且想想,用了多久的功夫,就把我那七門學問,精通了大半?給你們三十年的功夫,青出於藍也是必然。”
寇、徐二人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那是魯老你教得好。”
魯妙子淡淡說道:“是了,遇到沈浪,你們說教得好;遇到我,你們又說教得好,你們又不是那種喜歡謙虛的人,怎麼就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兩人心頭一震,面現驚駭,一齊陷入沉默。魯妙子和師妃暄也不言語,靜靜的等候。
過得一刻,寇仲和徐子陵眼中慢慢亮了起來,綻放出耀眼的光彩,大聲說道:“是,我們就是天才,不比任何人差的天才。哈哈哈哈哈!”緊接著兩人又是一陣狂笑,再這屋內飄蕩,久久不熄。
師妃暄溫柔的說道:“恭喜二位找回自我,返還本來面目,武道大成,指日可待。”
兩人臉色一紅,忸怩道:“多謝師仙子稱讚。”
師妃暄輕輕笑道:“不用這麼見外,你們叫我妃暄便是了,我也叫你們寇仲和子陵,可好?”
兩人一齊點頭,面現激動,魯妙子亦是帶著慈祥的笑容,屋內頓時溫馨四溢,一派祥和。
寇仲心情平復,說道:“唉,師父也真是,每次見面都打擊我們,弄得我倆還真以為自己是資質普通的少年,整日戰戰兢兢。”
他和徐子陵都不到二十,終究還是小孩子,有乏人教養,世間許多大道理無人傳授,要靠自己去領悟。
師妃暄柔聲安慰道:“許是沈先生講究嚴師出高徒呢?”
寇仲好奇的問道:“妃暄的師父也是這般麼?”
師妃暄搖搖頭,說道:“師父待我極好,和親孃一樣,從來不打不罵,總是鼓勵我。山上物資短缺,有什麼好東西,也總是緊著我先用。”
她臉上浮現出甜蜜神色,陷入美好回憶當中,連寇仲和徐子陵都受到感染,彷彿自己也有這樣一位師父一樣。
魯妙子悠然飲酒,過得一會才說道:“所以我真不明白沈先生是怎麼想的,珠玉在手,不甚珍惜,棄之如同瓦礫一般。不過你們不要傷心,老夫也算是你們第二個師父,怎麼著也不會像他一樣。”
寇仲和徐子陵頓覺房內溫煦,如同冬去春來的陽光播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