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們能夠用間,將之剝奪兵權,或是調離此地,還有希望。只是我歸來時,北面軍情緊急,李淵退兵只在三五天內,倉促之間,恐怕計劃難以實施了。”
“如此沈公子也不贊成出兵追擊?”屈突通問道,他點了點頭。
陰世師立馬起身,大聲說道:“區區一個黃口小兒,懂什麼兵事,值得如此推崇,屈將軍你若膽小,那便留在大興城內好了,我自會親率大軍,你就安心等著捷報吧。”說罷,他拂袖而去。
屈突通追了兩步,折身回來,說道:“沈公子,陰大人如此衝動,恐會誤了大事,你如何不勸他一勸?”
沈元景嗤笑一聲,說道:“我為何要勸,若不是來攻城者是李淵,我巴不得他一場大敗,將楊廣那昏君最後的指望打滅,好讓天下英雄,再造一個華夏出來。”
屈突通臉色大變,便要呵斥,又想到對方乃是江湖中人,素來不受朝廷管轄,更憶起楊廣所作所為,無從辯駁,吶吶說不出話來。
沈元景又道:“你也不要再勸了,隨他去吧。你還是好好為自己打算吧,無論他勝還是敗,你恐怕都無有領軍的機會,甚至性命不保。”
屈突通對朝廷仍舊忠心,還以為對方又料到了什麼要緊的事,急切問道:“這是為何?”
沈元景道:“他敗自不必多說,李閥攻來,你能活命,尚且不易。他勝,威望定然如日中天,以他今日之表現,便知不是什麼大度之人,豈能容得下你這擺明車馬的反對之人?”
屈突通呆愣了半天,才緩緩搖頭道:“陰大人這是因為保住大興城而有些興奮罷了,定然不會如此作為,沈公子由此猜測,實在是沒有道理。”
“哈哈哈哈。”沈元景一陣大笑道:“若是不信,也由得你來,你且靜待,看我所得準不準。”
屈突通嘆息一聲,抱拳匆匆而去。不幾日,果然李淵見久攻大興城不下,撤兵而去。
代王楊侑召喚眾臣議事,衛玄年歲已高,事務繁重,又見李淵退走,心神鬆懈,便生了大病,無法到來。陰世師得骨儀相幫,壓過楊侑與屈突通,決意親自領兵,追擊對手。
李淵早有準備,派了後軍戒備,防衛森嚴,隋軍無從下手。只是其為了趕回晉陽,走得十分匆忙,將之前奪得的那些個城池連帶百姓,盡數留在了原地。
陰世師兵不血刃,十數日內連下數城,收復了潼關、河東以及頜陽,將之前被攻佔的土地拿回大半,趾高氣揚的班師回朝,楊侑親自出城三十里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