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掀衣襟,從左刀右劍裡頭選了刀來,便要動手,突然旁邊傳來一聲:“住手!”
眾人紛紛看去,卻是和他一起進來的那外族女子喊話,此刻這女子臉上不復冷淡,顯得有些凝重,走出來幾步,對著沈元景說道:“你就是那個沈浪?”
沈元景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她深吸一口氣,彆扭的行了一個大禮,大聲道:“高麗傅君瑜見過沈先生!”似乎不情不願。
接著她直起身來,大聲道:“師父要我回復你,你的‘挑戰書’他收到了,確實有狂妄的資格,五年之內,會動身從高麗來,和你一較高低。”
她並未多做介紹,一番話也說得沒頭沒尾,叫人摸不清頭腦,只有寇仲和徐子陵才明白箇中詳情,對視一眼,大為驚訝,暗道:“我的個乖乖,這冷臉美女是傅採林的徒弟!”
他倆已然不是剛出江湖的毛頭小子,這幾個月來,見識飛一般的增長,三大宗師在江湖中是何等的分量,現下是一清二楚,還曾為當初得沈元景傳功,不知天高、妄想一步比肩這三人而羞愧。
有了這般見識,他們自然也不覺著沈元景真就有勝過傅採林的可能,眼見現下情形,不免有些擔憂。徐子陵站出來說道:“傅姑娘,既然傅採林大師同意了和師父比鬥,可有說地方定在哪裡?”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眾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沈元景敢去挑戰三大宗師之一,且對方言外之意,還認可其武功,真的答應了。
傅君瑜又恢復了冷淡模樣,說道:“師父說時間他定了,地方就由沈先生決定。”她想起傅君婥曾經轉述的沈元景嘲諷高麗人之言辭,心裡有些不忿,可師父都推崇且忌憚的人物,她就算再是生氣,也不敢造次。
歐陽希夷等人面帶驚異的看了過來,瞧不出沈元景到底有何底氣,要與傅採林爭雄。過的一會,王通看了他一眼,又望向跋鋒寒,嘆了口氣,說道:“英雄出少年,我卻是老了。”
無論如何,這也是江湖中的一件大事,未來幾年,都要為人津津樂道。
跋鋒寒眼裡閃過奇異的光,大聲笑道:“今趟得遇如此盛事,果然是來對了。你們兩個小子一起上吧,讓我快點收拾你們,再向這位沈公子挑戰。”
這次便再也無人阻止,眾人還只覺讓出一個圈來。寇仲大喝一聲,跳了出來,拔出長刀,說道:“風溼寒,你用刀,我也是用刀的,便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藉著畢玄的名頭,自抬身價,還是真有幾分本事。”
歐陽希夷見他身上氣勢如火,源源不斷,握刀的手卻十分沉穩,甚至透著掌中刀還透著一絲冷意,不由得點點頭,低聲道:“小小年紀,這般武功造詣,沈公子教徒有方啊。”
跋鋒寒虎目光芒一閃,外衣無風自動,呼呼作響,夾雜著凜冽的氣勢,右後把刀慢慢的拔到一半,說道:“我到要看看,你手上的本事,有嘴上的幾成,拿什麼來衡量於我。”
寇仲心頭一團火在燒,眼裡去平靜如水,說道:“憑我掌中傲寒六訣,乃是能夠匹敵畢玄炎陽大法的武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