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只覺得左腳腳心最為發燙,像是踩到了發紅的鐵塊,恍恍惚惚間,記起了這兩天一直記憶的那副長生訣的圖,福臨心至,按照上面的行氣路線運轉起來。
火燙的感覺順著腿部經脈往上,千絲萬縷的湧進其他各大經脈和穴位,難受腫脹,直欲讓人想要自盡,才可解脫。
另外一邊的徐子陵一樣是痛不欲生,不過是有一團奇寒無比的真氣,在頭頂凝結,往下接著流入,整個人凍得失去了任何知覺。
這真氣一番運轉,兩人沒有練過武的身體哪裡承受得住,全身經脈腫脹,似乎是要爆炸。
沈元景又有了動作,雙手連點,快到不可思議,一下一下落到兩人身上,全是長生訣裡頭那兩幅圖的行氣線路。
長生真氣如同被馴服了的江龍一樣,終於安靜的落在了經脈構成的江河之中,至此,長生訣可以說在兩人體內生了根。
寇仲和徐子陵頓時感到所有知覺全都恢復了,連忙睜開眼睛,猛然跳起身來,就要破口大罵。
不料這長生真氣改造了兩人的身體,他們把握不住輕重,一蹦半丈高,在半空中慌了神,掌控不了平衡,摔倒在地。
這一摔頗重,卻把兩人摔清醒過來,顧不得疼痛,爬了起來,上下摸摸自己,左右摸摸對方,對視一眼,俱都驚喜萬分。
他們細細感應,只見整個天地似乎清晰了許多,不但色彩豐富,石頭上的粗糙花紋和歲月留下的圓潤,如同一幅高手作出的畫卷,展現在兩人眼前。
海風帶著涼爽和鹹味颳了過來,讓他們不覺陶醉,似乎正如同一隻飛鳥、一條游魚,置身海面,深入海底。
這樣他們如何還不明白,大叫著“我們成功了”,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寇仲和徐子陵激動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恭恭敬敬的朝著沈元景行禮,說道:“多謝師父成全!”
以他們的聰明才智,自然想清楚了那熱流和冷氣來源,雖對其不打招呼就突然襲擊有些腹誹,可畢竟是練成這前人從未練就的武功了。
“你倆做的不錯。”沈元景道:“果然如我預料,你們天資不凡,恰好又毫無武學根基,加我在旁作用,這門神功終究是能成就。”
寇仲苦笑道:“師父,你這可錯了,若非有我們有頂好的資質,到了最後關頭又想起這幅圖來,恐怕早就被那真氣炸成碎塊,死的不能再死了。”
徐子陵要冷靜一些,說道:“師父是否要知道方才在我體內發生了何事,我細細道來如何?”
沈元景抬手下壓,說道:“我動的手,我能不知?無非是五感剝奪,外有烈火灼燒、寒冰侵蝕,內中思緒雜亂,心神不寧而已。”
“這……”徐子陵愕然,下意識問道:“非得要這樣才能練此功麼?”
“是。”沈元景道:“長生訣乃是先秦道家典籍,最為體貼自然,練此功著,需在有意與無意之間。若不是讓你們遭受痛苦,暫時忘卻一切,又在朦朧替給予你們一點提示,怎可能練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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