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日在江中偶遇沈逸雲之後,沈元景迴歸路線便是一片坦途。在豐州境內,無論是沈家地界、李家地界,還是原本的通明教勢力,都無人上前打擾。
他一路趕到平江岸邊,乘上了往上游去的船,歷經好一段時間,才到得承平郡。
這時候王家眾人早就得到訊息,派了王耀宇前來迎接,說道:“元景,自從上次一別,我們已經有三年沒見面了吧。”
沈元景屈指一算,確實已經過去三年多了,伸手撫摸著古老的城牆,說道:“是啊,過去許久了。這城牆依舊如故,一點變化也沒有。”
王耀宇只道他是戀舊,十分高興,一把拉住他,道:“走,莫讓你大舅等急了,也莫讓世恆等急了。”
沈元景邊走邊奇道:“三哥有何好急的?”
“你牽的線,你忘記啦?”王耀宇說道:“那姜舒雲和世恆早就情投意合,前次你殺了北夷那個宗師,清水幫主便立時同意了兩邊的婚事,本已經選好了日子,不過是因你又消失不見,才推遲了。”
沈元景一怔,說道:“這就是我的罪過了。不過前次在泰州,那曲穆過來見過我,為何沒有說起?”
王耀宇沒好氣的說道:“這話如何對說?就連我要寫信催促你歸來,都被世恆攔住了,說你定是有大事要辦,豈止你一路遊山玩水,好不快活。”
沈元景哈哈一笑道:“這可就怪不得我了,他自己不急的,不過不知道那姜家小姐急不急?”
兩人一路說笑著進了王宅,這次依舊是滿堂的重要人物都後在一邊,連服藥了常年閉關的王光起都現身其間。
沈元景略一感應,其人一臉奮發之像,勁力稍有外溢,便知還處在壯大真氣的時候,也不知能不能趕上大戰。
清水幫選擇和王家結盟,顯然是打定了主意遠交近攻,沈家腹背受敵,沈逸雲又被調到了南邊,能夠保住在豐州的基本盤就不錯了,定是無力再爭奪通明教留下的地盤,剩下的就是李、王二家爭奪,也只在一兩年時間。
今日除了宴請,便無大事,直到三天之後,沈元景才被從自己的宅院叫了過來,書房裡面除了五個宗師、重要管事之外,還多了王世明和王世恆,以及幾位先天、準先天的年輕高手,顯然這些都是王家培養的中流砥柱。
王耀奇道:“今日叫你們來,想必都知道了現下豐州的情形。十三郡裡頭,通明教只給自己留下下游的兩郡,其餘的全數吐了出來。沈家失了一個地榜宗師,又在中州連續吃敗仗,現下也是焦頭爛額,勉強保留了兩郡半,已無力擴張。
眼下我們最大的敵人就是李家了。可李家是何等的龐然大物,我想在做的各位都清楚。平州北面被依雲山莊和李家瓜分,堵住了去路,若再失去豐州,我王家就被困死在東南了。往後不說要發展,就連商路也操持在別人手上,頂多靠著雲州山脈往外,也太過勞民傷財。”
這種情形,若是天下太平,王家只偏安一隅,倒是無事,可大變在即,若有機會,李家定會第一個拿王家開刀。
眾人議論紛紛,說到底也無有第二條路,就算是臣服,李家也會想方設法的削減王家實力,那大江幫便是前車之鑑。那就只剩下一條道路,便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