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童姥問道:“你把他們怎麼了?”聲音變得尖銳,顯得心裡極為不安。
沈元景道:“那李秋水十分乖覺,都未敢和我動手,就主動將小無相功交了出來,還額外奉送了傳聲搜魂大法和白虹掌力這些個逍遙派的功夫。”
他說著突然一指點出,一道勁力明明是對準的符敏儀胸口,卻繞過了她,落在她後面的一顆樹上,將粗逾三寸的枝幹戳得對穿,現出一個圓孔。
童姥眼睛一縮,心道:“果然是那賤人的白虹掌力。哼,看來她也是吃了虧了。”
這一招隔著數丈之遠,指力仍然如此之凌厲,她顯然是做不到的,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對眼前大敵。
沈元景接著說道:“至於無崖子,你遣人去問問蘇星河就知道了。他遭遇丁春秋背叛,被打落山崖,身受重傷,現下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什麼?怎會如此?”天山童姥臉上現出驚慌,連聲追問:“你快說來,無崖子師弟現在的境況?”
沈元景搖搖頭道:“具體情形,你還是自己去問吧,我也說不明白。”
童姥來回踱步,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叫道:“不行,我要去看看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目光射向對面,問道:“是否必須要我傳下神功,閣下才肯放我離開?”
沈元景點點頭,說道:“自然。你不如我意,我也不會如你意。”
天山童姥臉色難看,說道:“你武功這般高強,當是震古爍今的一代宗師,怎麼自甘墮落,做出如此強盜的事情來。”
沈元景眉頭一皺,想了一想,說道:“大約是我本就不是什麼好人罷。我能駐世的時間不多,也懶得和你們軟磨硬泡、慢慢交換了。你既然視我如同強盜,就應當明瞭,若我不能如願以償,恐怕此事是難以善罷甘休的。”
他越是這般坦然,越是叫天山童姥知道了他的決心之堅,咬了咬牙,說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有一個條件,要麼你……”
“要麼你現下給我,要麼你去死好了。”沈元景淡淡的說道:“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的。”
天山童姥向來說一不二,何曾受過這樣的氣,忍了半天,終於忍無可忍,怪叫一聲撲了過去,卻被對方抬手就被打了回來。
她還要再上,卻被手下攔住。符敏儀等流著淚說道:“尊主快走,我們替你攔住他。”這些女子每一個都是在艱難困苦之極的境遇中,由天山童姥出手相救,是以縱然童姥對她們十分嚴厲,但人人感念她的恩德,願以身效死。
“放肆!”童姥推開擋在前頭的人,罵道:“我還沒死,用得著你們號喪。”她知道就算手下拼盡了全力,也無法阻止對手將自己攔住,何必徒增傷亡,還不如拼死一搏,或許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