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學得凌波微波,走起路來,要輕快許多,日頭還未到中天,就遠遠望見對面山峰聳立,山腳下數十間大屋。他指著前頭,說道:“沈兄你看,那是無量劍派的劍湖宮,神農幫就在腳下,咱們悄悄過去,搶了鍾靈就走,如何?”
沈元景說道:“不必如此麻煩,就這樣過去吧。”一馬當先,徑直往對面走去,段譽在後面追之不及,絮絮叨叨,又是“慈悲為懷”,又是“不可殺生”。
等到了跟前,突然躍出兩人,都是手執藥鋤,橫持當胸,一人喝道:“什麼人?幹什麼的?”
又見著後面趕上來的段譽,哈哈一笑道:“原來是你這小子,穿得跟個要飯的花子似的,差點沒認出來?”他一指沈元景道:“這便是你找來解毒的吧,怎麼不敷個粉就出來了?”
段譽一愣,傻乎乎的問道:“為什麼要敷粉?”沈元景卻心下明白,這人在嘲諷自己是兔兒爺,冷哼一聲,屈指一彈,噗噗兩聲,這兩人都未哼叫一聲,就撲倒在地。
另一邊神農幫的人早就注意到這邊情況,一個身材瘦小山羊鬍子的老者從一塊大石頭上跳下,往這邊趕來,大叫一聲:“好膽!”身後二十幾人全都衝了過來。
段譽輕聲道:“那就是司空玄。”沈元景轉頭,將用布條纏住的寶劍與古琴遞給他,說道:“你且看好了。”身形一晃,依著凌波微步的身法腳踏“同人”之位,正好躲過一名神農幫眾當頭砸來的鋤頭,他伸手往這人肋間一戳,將其擊斃。
接著他有連踩“大有”、“未濟”,從兩人中間穿過,胳膊往後一縮,兩肘撞到他們大椎上,咔嚓兩聲,神農幫又損兩人。
司空玄看得怒火中燒,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衝了過來,兜頭一掌,往沈元景頭頂打來。後者往“無妄”位一讓,隨手一揮,如同拍蒼蠅一樣,打在了他的胸口。
司空玄噗的吐出一口血來,跪倒在地。其餘二十幾人全都愣住,有人大叫一聲“幫主”,面色惶恐。
沈元景可不理會殺的是何人,腳步不停,撞入人群之中,幾次出手,就帶走了一半人命。剩下那些嚇得大叫連連,四散逃開,他立在當場,十指連彈,一個也沒放過。
段譽面色複雜的走了過來,輕聲說道:“沈兄,你武功高強,其實不必殺人,全都制住即可。”
沈元景說道:“我向來都是除惡務盡,免得他們跑出去害人。”他接過寶劍和古琴,又道:“你還不趕緊去看看你那小情人?”
段譽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跑到前面,將一個手腳被綁住的小姑娘扶了起來,拔出她嘴裡塞著的軟布,連聲問道:“鍾靈,你怎麼樣了?”
鍾靈“呸、呸”吐了兩口,說道:“段大哥,快給我鬆綁。”段譽扯動了下繩子,解不開來,只得去到旁邊屍體上,尋了把短刀,一根根割開。
她一把扯掉斷成兩截的繩索,跑到神農幫主的屍體邊,狠狠的踹了兩腳,罵道:“叫你這山羊鬍子欺負我,現在死了吧,哈哈!”接著又衝到一旁,提了個藥箱過來,掏出一些瓶瓶罐罐,發愁道:“到底哪個是斷腸散的解藥?”
段譽連忙過來拉住她,說道:“不用找了,毒藥已經被沈大哥逼出來了,咱們還是快走吧。”滿地的死人,實在叫他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