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景穩穩的控住局勢,既不懈怠,也不冒進,將李銳拼命的招數一一化解,對方越打越絕望,終於鼓起勇氣,散去了黑甲,見所有功力聚集在腳上,就要行險逃走。
若不是顧忌對方拼命有可能導致自己手上,沈元景早就能夠除掉對手,現下李銳露出空門,他往前一挑,切斷對方腳踝,正要一劍刺中對方的心口,突然聽到一聲厲喝:“放肆!”
李銳眼裡頓時迸發出了希望,豁出全身力氣往邊上一滾,大叫道:“吳王救我!”
沈元景面色一冷,這位宗師到了十幾丈外,他才有所察覺。心念急閃,若是強行殺了眼前之人,難免要慢上一步,恐被敵人攔截;若是現下逃走,機會就能多出半分。
他自然是珍惜小命,當機立斷,就要離開,忽然耳朵一動,那吳王李炔不知怎麼回事,腳步一變偏向了他離去的一邊,似乎優先考慮的是堵截他。
沈元景心裡一動,哪裡還不曉得,他這是把李銳賣了,也要留住沈元景。此時別無可選,他往邊上一撲,長劍如同長虹貫日,直刺入李銳心口。
李銳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死不瞑目。沈元景一招得手,不敢停留,藉著前衝的勁頭,如脫弦之箭,飛快的往前射去。
吳王大笑一聲,道:“若是讓你逃脫了,本王的顏面何在。”說罷人已經到了沈元景的身後不足三丈。
沈元景心裡一凜,暗歎道:“好快的身法。”當即催動全身功力,往腳下湧去,瞬間快了三分。吳王冷笑道:“這樣也無用。”不見他有何動作,就飛速的往前一竄,又拉近了距離。
中州李家,千年積累,無論那門武功,都沒有短板。這輕身功夫,自然也是頂尖。
兩人在山間飛馳,如同猿猴一般穩穩當當。沈元景逃了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知道這樣下去,頂多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要被追到。
他循著上山來時候的記憶,逃往一處懸崖,下面便是一個湍急的河流,不過幾丈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瀑布,直落三百尺。
對手緊緊跟在他後面,落到下方,必定會被捉住。他往前兩步,似乎想都不想就要躍下懸崖。李炔說道:“技窮於此耳。”一掌打了過去。
沈元景驟然轉身,腳下一點,躍起丈餘,一劍刺出,他落下只是,圓月正在腦後,如同從裡面出來的一般,劍勢如風,清冷難以琢磨。
吳王冷哼一聲,道:“雕蟲小技。”一隻肉掌迎了上去,那手掌越來越大,似乎遮天蔽日一般。而他這一劍,如同要逆天一樣,帶著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直直的點在了手掌之上。
這長劍裡頭,灌注了極為厚重的內力,非同小可。吳王手心一痛,強忍住不往回縮,卻下意識減了三分力道。只聽得“咔嚓”幾聲,那長劍被打成幾截,四散開來。
沈元景的胸口也被掃中,一股沛然大力打來,他如同流星一般,加速往下墜落,掉到河水裡面,猛然往前一掙,整個人懸空,順著瀑布落下。
落到半空中,他隨手抓起兩顆石子,左右一彈,石子打著旋兒,往兩邊的樹林裡面竄去,帶起一陣簌簌聲。
吳王方才一收手,便察覺到了不對,連忙跟著跳了下去,只看見沈元景落下瀑布的背影。他踏在水面上,三步並作兩步,過了瀑布,又往前一躍,跟著下去。
他在半空中身子一折,往左邊竄去,行了幾十丈,又快速奔回,去了右邊。兩邊都沒有尋著人,才輕飄飄的落到水面。水潭頗深,似乎不見底,他猛然往下砸了幾拳,不見有什麼動靜,又不敢下水,只能面色陰沉,守在一邊。
直到天色大亮,才有人找了過來,他再遣人下水,可什麼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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