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琳沒有注意,繼續說道:“那惡人在房間走來走去,說什麼‘我田伯光采花無數,怎麼就遇到你這命中剋星’,我也聽不太懂,只是哭。他就對我說:‘放你走是不可能,不過你不是要去救令狐沖那小子麼,我帶著你一起去。’
我聽他這樣說,就慢慢的不哭了。他好像很高興,又點了我的穴道,外出去給我買了好多素齋,我……我有些餓了,就吃了兩碗。”說道這裡,儀琳不好意思,臉都紅了,偷眼看師父好像沒有責怪的意思,這才又說道:
“他把我丟在那個房子裡面,我在裡面,他在外面守著,第二天上午,牽了兩匹馬過來,就往塞外趕去。後面就是師父一直在追,他帶著我到處躲,經常罵……”
定逸師太“咳咳”了兩聲,說道:“罵人的話就不要說了。”儀琳應道:“哦。後來他帶著我到了集寧,說師父追得太緊了,要想辦法擺脫。就折回集寧海,躲了起來,趁著師父和師姐上山,偷偷把你們的馬殺了。然後他帶著我跑,就遇到沈師兄了。”
定逸師太聽她說完,頓時臉色好看了許多,問道:“這麼說來,那田伯光沒有動過你?”
儀琳有些茫然不解,定逸師太便拉著她,避過沈元景,在一旁悄悄說了會話。等回來時,定逸師太對沈元景說:“沈師侄,還請解開這賊的啞穴,我問幾句話。”
沈元景依言,定逸師太問道:“田伯光,你為何要擄走儀琳?”
田伯光“嘿嘿”一笑,說道:“你這老尼姑要問的,是我為何要放過儀琳小師太吧。”定逸師太“哼”了一聲,又聽他說道:“老子採花採膩了,正好想換個花樣,不偷香竊玉,改成憐香惜玉了,算她運氣好,趕上老子吃齋的幾天。”
定逸知他說的不實,但終究是保住了儀琳清白。又問道:“那你為何要聽儀琳所言,帶他去救令狐沖?”
“這小師太哭得我心煩,就當哄哄她。再說,那令狐沖也是條漢子,雖然在回雁樓傷了我,但我田伯光生平最敬佩這樣的人了,去救一救,有何不可?”
定逸師太了問完了,對沈元景說道:“沈師侄,聽儀琳說來,此人尚有良知,你看如何處置?”
沈元景聽著師太的意思,是要網開一面,心裡嗤笑,語氣自然的回道:“殺了!”
定逸師太有些不悅,說道:“沈師侄殺性太重,這人既然有悔過之心,佛祖都會原諒,何不廢去武功,放他一條生路。”
沈元景冷笑一聲:“佛祖有什麼資格替那些死去的無辜女子原諒這惡賊,他要悔過,就去地下懺悔吧。”
定逸師太聽他不敬佛祖,有些生氣,還沒說話,就見田伯光歪著頭唾了一口,憤怒的說道:“呸!姓田的從來只是採花,何曾傷害過人命?你這小子不要誣陷!”
“哼,那些女子名節被你敗壞,依著當下風氣,與死何異?生前身後遭遇,怕不是比死還慘!”
田伯光頓時說不出話來。定逸師太心裡默然,不再言語,拉著儀琳等人走開。
沈元景上前一劍,刺穿田伯光的喉嚨,又拖著他的屍體回到集寧,掛在了鎮子的旗杆上,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