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見她說:“千萬年。你是我見過唯一的孩子。”
被封印千萬年。承受嗜骨的冰寒之苦。沒見過任何人。她這話的意思唯一見過的人。就是做夢夢見了我。
我坐在她身邊。好奇問:“世間妖魔作亂。聽善男說魔帝將要出世。你不久也要回歸。你知道時日嗎。”
我在想善男熬過神帝迴歸就好了。這世間只她能拯救善男。拯救寧姜。拯救世間萬物。她的力量高貴神秘強大。
她肯定知道。關於自身的變化更瞞不過她。
她想了許久問我:“善男可是當初我賜了仙根的那孩子。”
我點頭。她半晌說:“當初世間就她不遠艱辛萬苦。歷經磨難才找到我。修為俱損。在我神殿門口不畏嚴寒酷暑跪了整整一千年。身姿挺拔。眉目堅定。我見她執念已深。便給了她想要的。賜她仙名善男。為的不過是希望她善待自己像男兒般堅強的活著。而如今我感覺到她的仙根將毀。”她說:“你莫要擔心她。死是她必經的。”
這其中的恩怨。我竟想不到這麼深。神帝的話。註定了善男的死。是結局。
我想了很多。到頭來還是如此。
善男為了能和絃華有一個平等的身份。竟是花了千年的時間求取。
這女子。該是多麼的堅毅。
這些弦華肯定不知道。善男不是一個會把這些掛在嘴邊的人。她愛一個人愛的深沉。愛的隱忍。愛的刻骨。
神帝看慣了生死。自然覺得這些習以為常。即使知道那個屬於她的女子。即將面臨死亡。她的神色依舊。深沉。蒼老。無波。
她看了看我。不經意問:“你最近可遇到了什麼。”
我搖頭。不明的看著她。不料她說了一句話。
我震驚不已。她伸手附上我的眼睛。手指修長。指尖晶瑩飽滿。
她探知了我的過往。但是我沒有拒絕。她神色有一絲鬆動。但是沒有多言。我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這次倒沒有思考太久:“倒也不是什麼大事。終有一日。你會面臨。”
那時候我不知。在這神帝的思維來說。死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她忽而開口說:“那兒很喜歡你。”
我想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她說的那羅。
我點頭:“那羅對我很好。他很想你。”
她這回臉上帶了一點笑意。眸子微微盪漾:“我知道。七子中就他性格最為不羈。她的父神很少管教他。所以我就多操了些心。平了說這不是我的風格。”
後來我知平了是一直跟在她身邊。伺候她的人。
神帝在七子中最疼愛那羅。那羅為了她入魔也是正常的。
走的時候我問她。下次如果想見你是什麼時候。她聞言從自己的銀髮上折斷一根。融入的額間:“每月月末即可。封印減弱。你便能入我的夢。這根銀髮贈與你。如果你遇到什麼困難。便可催動它強制來見我。我定會應你所求。”
月末。今日便是。上次也是月末。
月末她才會有自己的神識嗎。
匆匆兩面。這上古之神。對我倒寬容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