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珍踩著老太太的碎碎念進門,才一進來就看到老太太瞪著那雙紅腫的眼看著他,可把他嚇了一大跳。
楊晚伊這是怎麼了?
把趙雯菲的眼睛都哭腫?
他還來不及問出聲,就聽到老太太的指責聲:“周時珍,你這個庸醫,你昨天就沒看出我家晚伊生病了?”
周時珍:“......我先看看。”
王貞芳與二伯母對視一眼,覺得老太太的樣子,有些蠻橫不講理。
片刻之後。
“內火有些重,又著涼,受驚嚇,加上勞累過度,一下子爆發出來,喝幾副中藥調理一下就好。”周時珍診斷好後,見到老太太還掛著一幅憂心的表情,補充了一句:“無大礙。”
老太太半信半疑:“你行不行啊?我家晚伊都燒的迷迷糊糊了,怎麼會無大礙?”
面對老太太無禮的質疑,周時珍深吸一口氣,忍住自己的毒舌,沒對老太太爆發,要是換一個人敢這樣質問他,他分分鐘鍾都甩袖子走人了。
畢竟當年是他虧欠了老太太。
“......我給她扎幾針”
老太太皺眉:“那你倒是快些扎?”
“燒久了,把腦子燒壞,可怎麼辦?”
周時珍滿頭黑線:“你先讓讓”一直坐在那兒,像是防賊一樣防著他,他如何下針?
老太太撇一眼,起身站到一旁,看著周時珍用針,挑破楊晚伊的耳尖,擠出一些血,又在十個手指都紮了下去,放出一點點血......
看得老太太心中只打顫,暗暗記下一筆,要是一會兒不退燒,她定要周時珍好看:“多久能退燒?”
“看個人體質差異”周時珍的話音剛落,就得到老太太一個冷眼。
老太太來回在孫女的額頭探了十來次,見體溫真的慢慢降了下來,心中鬆了一口氣,暗歎這個老頭還有兩把刷子。
燒退了,楊晚伊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不少,睜開眼睛看了看床頭的幾個人,又閉上眼繼續睡了。
老太太又緊張了:“周老頭,她咋又睡了?”
周時珍翻個白眼道:“累得。”
老太太沉默。
細想自己這個大孫女,自從兒子去世後,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早起晚睡,牟足了勁在賺錢,可不就是累得嘛。
昨天還被那些不省心的人嚇成這樣。
“咱們都出去吧,讓這個丫頭好好睡一覺。”老太太臨出門之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楊晚伊對身旁人說道:“她大伯母,她二伯母,你們是不是要去參加楊丹珍她孃的喪禮?”
見兩人點點頭,老太太道:“扶我一起去”
王貞芳小聲伏在老太太耳邊:“三嬸,咱們都走了,神醫怎麼辦?”藥錢沒給,家裡連個招呼的主人都沒有。
老太太從身上掏出兩百塊,遞給楊晚宇吩咐道:“晚宇,你幫三奶奶再走一趟,你把周神醫送回去,然後把藥拿回來......”
周時珍:“......”過河就拆橋,真是對他一分好臉色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