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兒張開嘴,主動向蟒蛇發動攻擊。然而,蛇的習性大家都知道,它是色盲或者說它對靜物沒有感覺,而對移動的物體有相當的敏銳性。
每當三兒的牙齒快要到蟒蛇的時候,蟒蛇總能迅速地躲過去,而三兒收回頭的時候,蟒蛇也總能找到機會進攻,不大一會兒,三兒的臉上被蟒蛇咬了好幾口,整個腦袋像血葫蘆一般。
此時三兒想要是能固定住蟒蛇的腦袋就好了,可是腿腳都被纏著,動彈不得,“怎麼辦?”三兒急得滿頭大汗。
其實人往往都是急中生智,此時他想到了一個辦法——他要用身體壓住蟒蛇的頭。於是三兒慢慢地滾動起來,同時用身體感知蟒蛇頭部的位置,直到三兒的嘴,正好壓在蟒蛇的脖子上,三兒這才停止滾動。
這個機會三兒肯定不能放過,只見他張開大口就咬了下去,蟒蛇的皮較厚,三兒咬了十幾下,才感到蟒蛇有液體流下來,三兒知道這是蛇血。
聞到了蛇的血腥味道,三兒又狠狠地咬了幾口,蛇的脖子終於被咬斷了,纏繞在三兒身上的蛇也就癱軟了下來,三兒蹬脫了蟒蛇的身子,又深深地呼吸了幾口空氣,這時他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這就是重生嗎?”三兒有些驚喜。
因為餓了一天,又沒水喝,三兒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此時的三兒也不管蛇血的腥臭,他繃起蛇的身子使勁地嘬了幾口蛇血,又順便啃了十幾口蛇肉。有了吃的,有了喝的,他才慢慢地恢復過來。
此時山谷中大部分已被晨霧覆蓋,霧靄或白如輕紗,或輕如蟬翼,三兒被這山霧包裹,身上有些微涼。晨霧漸濃,三兒的雙目只能看到幾米遠的距離,無法判斷方向,更不清楚路在何方,三兒只能盲目地走。
走一步看一步吧,三兒想。
三兒邁動那雙粗壯有力的大腿,開始了第一天的探索。渴了餓了,他咀嚼灌木的枝葉;累了,大地當床,藍天當被,樹木就是遮風擋雨的牆。
就這樣,三兒毫無顧忌地走著,從天亮走到天黑,又從天黑走到天亮。
第三天,三兒已經筋疲力盡,“要是有一塊玉米麵大餅子也挺好。”吃慣了白麵大饅頭,但是飢餓卻悄悄改變了三兒的味覺跟顏色,此刻三兒需要能吃飽的食物,什麼大餅子、黑饅頭他都不在乎。
實在邁不動那雙粗腿,三兒索性躺在山坡上。任山風吹打臉頰,任陽光肆無忌憚地照射,他一動不動,此刻他就像一塊石頭雕像——清空了對美酒佳餚的渴望,清空了對胖姐豐腴身軀的想念,清空了對一切美好的嚮往,三兒一下子昏睡了過去。
三兒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又飢又渴,三兒感覺身體被掏空了一樣,身上一點力氣沒有,只有那顆碩大的腦袋還能轉動。此刻他真的希望有一瓶水,有一塊玉米麵大餅子,哪怕一點點也好。
正在想著,三兒被一樣東西打了一下,他努力地睜開眼——他發現幾隻猴子正在樹上跳來跳去,更有一隻猴子在對著他尿尿,“水,水!”三兒一陣恍惚,以為躺在瀑布底下,他趕緊張開大嘴,他感覺自己將要喝到甘泉雨露,然而三兒喝下去的是一陣刺鼻的尿S味,三兒一陣反胃,但內心卻一陣興奮,他又感覺那誘人的白麵大饅頭和胖姐肥嘟嘟的身子在他面前晃動。
“爽,爽!”喝了猴子的尿,這是救命之恩啊,三兒覺得應該謝謝猴子,於是跪在地上,“咣咣咣”給猴子磕了仨頭,然後又朝猴子一抱拳轉身離去。
走到一片開闊地,三兒頓時覺得一陣舒爽,三兒深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感覺所有的精氣神又回來了。大約又走了一公里,他發現一片白亮亮的東西。“水,水!”三兒興奮地大叫,此刻的他有了一種想唱歌的衝動和快感。他嗷嗷地喊了幾嗓子,然後不顧一切地向那片白亮亮的湖水衝了過去,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洗掉蟒蛇的腥臭以及猴子的尿S味。
一個猛子紮下去,三兒有差不多五分鐘沒露頭。直到自己覺得蟒蛇的腥臭以及猴子的尿S味被稀釋的差不多了之後,這才露出了那顆肥胖的大腦袋。
三兒洗了幾把臉,又喝了幾口水,然後又脫光身上的衣服,簡單地搓揉了幾下,然後擰乾,放在岸邊晾曬。
三兒深入清涼的河水,享受著幾天來唯一的一次沐浴,心情十分舒暢,“哥哥你大膽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頭……”三兒改了詞,把煙嗓唱到了極致。
“咦,什麼東西?”三兒正興奮地哼著歌,卻突然發現腿彎處有東西在咬他,他一個猛子紮下去,想看看究竟——結果他發現了一條大鯉魚,此時正和他大眼對小眼地對峙,三兒心裡一樂,“咕嘟”一聲,三兒嗆了一口水,那大餅一樣圓臉頓時憋得通紅,三兒連忙浮出水面,呼吸了幾口空氣之後,三兒再次潛入水裡。
那條魚好像沒有遇到過人類,對人類的危險顯然估計不足,魚兒沒有躲避,而是圍著三兒轉了好幾圈。
三兒的手慢慢接近魚兒的身子,雙手迅速一握,五六斤重的大鯉魚就被三兒抓在手中,三兒怕魚兒跑掉,單手使勁往岸上一甩,“吧唧”一聲,大鯉魚摔到岸邊瞬間昏了過去。三兒趕緊游到岸邊,抓住那條魚有使勁地摔了幾下,確認魚兒死了之後,三兒才把魚兒拿到水邊清洗。
三兒像餓了幾天的狼,見到食物,也不管生熟,用他那咬死蟒蛇的鋒利牙齒狠狠地撕咬起那條無辜的大鯉魚。
幾天沒有吃到食物,三兒覺得這條大鯉魚很有味道,不次於飯店的紅燒大鯉魚。
幾分鐘的時間,那條魚僅剩下一堆枯骨。三兒看了幾眼那堆魚骨頭,把嘴邊的碎肉舔乾淨,然後又在河裡泡了一會兒,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那白亮亮的河水和那堆同樣白晶晶的魚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