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做完了該做的事情,你打算以後怎麼生活?”
在姜禹廷的記憶裡,西格蒙特的兒子拉斐爾這麼問過他。
他知道,拉斐爾說的“該做的事情”指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也許只是想好好睡一覺?”
這個對話發生在他離開奧斯陸之前,和拉斐爾坐在候機室裡,兩個人都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我親愛的夥計, 記得睡夠了以後,要起床。”
拍了拍姜禹廷的肩膀,拉斐爾不無擔心,可也一時之間說不出別的什麼話來了。
這個被別人稱為艾因·勞倫斯的人,心裡總是燃著一團想要復仇的火。
那麼,在這個最大的目標達成以後, 他還能不能撐得住?
身邊很多人都知道姜禹廷的身體狀況並不好。
如果之前不是卡羅琳斯卡醫院裡那位被稱為是天才的醫生給他完美完成了難度很高的手術, 或許他已經可以提前收進盒子裡了。
“放心, 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做。”
知道友人在擔心什麼,姜禹廷打著哈欠,伸了伸懶腰,一副放鬆的樣子。
“包括繼承你家的企業嗎?”
睫毛輕輕動了一下,拉斐爾那雙藍色的眸子認真地盯著姜禹廷的瞳孔。
“什麼?”
一個從來沒有在兩人之間發生過的話題讓還在臨別情緒的姜禹廷,短暫愣住了。
“如果你復仇成功以後,可以成為你家企業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那麼我可以接受你不回來,否則我會坐飛機過去把你綁回來。”
說話還是平常的語氣,腔調都沒有明顯的變化,可是拉斐爾的表情上卻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我沒有思考過那樣的事情,我的計劃裡也沒有這一部分。”
姜禹廷看著友人的眼睛,沒有任何閃躲。
他的確沒有想過這些。
“好吧,等你什麼時候有想法了,再告訴我。”
聳了聳肩,拉斐爾沒有再繼續問下去,放過了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