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勳啊,正勳?”
喊了一遍沒有得到回應,沈勝元就又再喊了一聲。
儘管心下覺得自己的小兒子不對勁,但一時之間卻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仔仔細細給兒子選了一個公認優秀的好伴侶,沈勝元還帶有寬慰和補償兒子的欣喜情緒,以及想要告慰亡妻的思念,當下也就沒有深究那是為什麼。
“父親。”
轉過身,南正勳慢條斯理地頷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一如平時沈恩勉做的那樣。
府宅庭前的噴泉旁邊,韓沃一行人告別離開,沈哲仁帶著家人送到這裡,等著司機們駕車過來。
眼瞅著一整晚家宴上都“表現優異”的南正勳現在這幅持重的樣子,鄭秀容的父母對視了一眼,滿意地點頭。
父母總是希望兒女能夠過得好一些,再好一些,更好一些。
南正勳的不少事情都不是秘密,他們自然也很上心地打聽過了。
有沈哲仁的認可,這孩子的身份自然不會成為問題。
最重要的是品性。
能咬著牙扛住養父母的家庭,能挺身而出踢宋家那個孩子一腳,能帶著出道時寒磣的小團隊一起去Loen,能撲進火場裡救出同事,又能在水深且渾濁的行業裡打拼到一線,是一個吃過苦的好孩子了。
這樣的人會包容自己的女兒,照顧自己的女兒。
“剛才秀容不是說要去The&neD嗎?你駕車送她去吧。”
不等南正勳回話,也沒有在意鄭秀容的神色,側眼看了一下還在交談的沈哲仁和鄭載信,沈勝元抬手招了招,自己的親信柳赫走到南正勳近前,把一隻車鑰匙交給了這位在今晚由聯姻婚約正式宣告迴歸鉉空家族的公子。
“讓年輕人自己相處吧,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方式,咱們這些老傢伙已經跟不上人家的思路了。”
沈勝元這句話落下,鄭秀容的父母笑得有幾分開懷。
尤其是鄭秀容在韓沃集團屢屢不得志的父親,比起之前在家宴上,現在更放開了一些。
“是,那我就先告辭了。”
沒有任何停頓和遲疑,南正勳雙手接過柳赫遞來的鑰匙,先面對把視線投向自己方向的鄭載信鞠躬,然後再轉向鄭秀容的父母鞠躬。
“叔叔、阿姨,我送秀容去The&neD,請兩位放心。”
看了看鄭秀容父母的笑容,又看了看南正勳找不出破綻的微笑,和沈恩勉站在一旁的崔寶英下意識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南正勳從家宴開始直到現在都表現得很好,但是表現得太好了。
“恩勉啊。”
沈勝元轉身向沈恩勉招了招手。
“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