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南寧絕,我終於,解脫了。”
解脫。
她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是帶著慶幸的。
南寧絕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對她,真的太過殘忍。
“你生是本君的妻,死是本君的魂,解脫?如何解脫!”
南寧絕緊緊摟住她的腰,鳳眸乞求般的投向繁花中靜靜站立的雲衍,“雲衍神君,你貴為上神,定有辦法救得她的,對吧?”
雲衍淡淡看了眼已經昏睡的幻珊,溫潤如玉的嗓音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南寧妃所受,乃是墨淵殘存了數百萬年的妖氣,她不過數萬年的根基,仙氣被妖力侵蝕,最多一個時辰,魂魄就會消散。”
“本座想要一個人死,他又如何能活著出去?”鳳如歸似是漫不經心的打量起自己修長的指甲,輕輕笑了笑,“這次算你命大,只可惜,救你的人已無力迴天。”
“魔界之人每一個是好東西,本君和你拼了!”
南寧絕說著就要衝上前去,卻被夏溪苽攔下,“你做什麼?和幻珊做一對亡命鴛鴦嗎?”
鳳如歸竟身負墨淵妖力,這個事實不得不引起夏溪苽的深究。
南寧絕卻顯得瘋狂,忍不住朝她吼道:“你懂什麼?要不是因為本君,要不是因為你,幻珊她根本不會死!”
夏溪苽攔住南寧絕的手微微一僵,笑容有些勉強,“你說的沒錯,因為我。”
委不委屈,起因都是為她。
她聲音像是要低進塵埃裡,南寧絕漸漸找回理智,面上顯出些許歉疚,“本君,本君不是在怪你。”
“你就算怪我也無妨。”夏溪苽淡淡道,“其實,我之所以攔住你,就是想要告訴你,幻珊或許還有救。”
“你說什麼?”南寧絕瞳孔收縮,話語間難掩激動。
夏溪苽笑了笑,還未待說話,玉帝已率先搶白,“既是墨淵妖力,只要墨淵被毀,殘存在幻珊身上的妖力也會蕩然無存。”
“摧毀墨淵?”南寧絕輕聲呢喃,鳳眸看向夏溪苽,見她點頭,語氣又開始猶疑不定,“夏溪苽,本君,本君想……”
他說著又突然止了口,下意識將眼神從夏溪苽身上移開。
“我知道。”
夏溪苽只是笑,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小白身上,“我這趟是去救人的,千萬不要再有誰阻攔我才好。”
這樣的話說出來,夏溪苽自己都覺得好笑。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希望她去死,又有誰會來攔她?
她夏溪苽是不是從一開始來到這個世上,就是個錯誤?
身後目光熾熱,夏溪苽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可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呢?
最先希望她死去的人,不就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