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楓一甩衣袖。朱唇反擊。提及這件事情。憤懣之色愈濃。微微直起身子朝雲衍繼續哭訴道:“夏溪苽眼裡目無兄長。妖媚惑眾。神君定不可輕饒啊。”
心腸歹毒。妖媚惑眾。
自從穿越至仙界。這幾個成語就彷彿與她如影隨形。卻又通通拜她所賜。
夏溪苽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義憤填膺的顧芳楓。心下厭惡更甚。稍一凝神一道波刃極速在她嘴角劃開一道口子。鄭聲道:“你一個女兒家。嘴上積點口德不好嗎。”
夏溪苽嚴肅的時候葉眉會稍稍蹙起。傾城之姿因此莫名染上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無形中的壓迫感令顧芳楓下意識的退縮。
而她話音剛落。面前本已恢復如常的定海神針又一次顫動起來。像是感受到夏溪苽的憤怒一般。紅金色光芒漸漸自頂端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光波。伴著瓦片掉落的聲響。直直劈向顧芳楓。
顧芳楓當然不會料到定海神針會再一次的脫離她的控制。根本來不及反應。那光波就已將她籠罩其中。
但聞她慘叫聲不斷。夏溪苽聽了難受。又覺同眼前的定海神針有種說不出的熟稔之感。下意識的伸手撫上它金紋雕刻的壁面。慢慢摩挲。
上古神器是通靈性的。知是夏溪苽的安撫。竟緩緩停下抖動。柱形身子漸漸縮小。變成如銀針一般大小的器物。
落在顧芳楓身上的攻擊。也隨之撤去。
她此刻全身皆是傷痕。面色蒼白。髮髻凌亂。像是隻剩下了一口氣。整個人扭曲的癱倒在地。杏眸中盡是不甘與不可思議。
她死死盯著夏溪苽。反反覆覆的說:“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顧芳楓的目光過於怨毒。夏溪苽不忍去看。好奇的打量著乖巧落在手心的定海神針。怪道:“這上古神器。看起來也沒多大能耐嘛。”
許是受到質疑。那定海神針隱隱泛起金紅色光芒。地面開始隱隱晃動。
夏溪苽簡直不敢相信這麼一大把年紀的神器。居然是如此小孩子脾性。急忙出聲安撫:“行了行了。你法力無邊。力大無窮。我胡亂說的話你別當真嘛。”
定海神針果真重新安穩下來。
顧芳楓此刻的表情已經從不可思議轉變成了驚恐。“縱是父皇。它也從未如此受人擺佈。你一介小仙。如何能夠……”
她說到一半。及時住了口。目標轉向邊上一派悠然自得的雲衍。邊爬邊道:“神君。你可看到了。夏溪苽就是個怪物。怪物啊。神君切莫心軟。如此妖孽他日定當危及三界。必除之而後快。”
“除之而後快。”雲衍細細回味了一遍。“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顧芳楓蒼白的面容閃過一絲喜色。大讚“神君英明”的話還未出口。便見雲衍薄唇淺淺上劃一個弧度。指尖泛出縷縷金光。朝她身上而來。
顧芳楓不知所以。天真的以為神君是要替自己療傷。朱唇忍不住上揚。那笑方形成卻又僵在臉上。然後。她感到來自四肢百骸。撕心裂肺的痛楚。
“妄動上古神器。受到反噬。不過修為散盡。沒丟了性命已是你的幸運。”雲衍悅耳如流水的嗓音。一點一點揉進深藍色的海水裡。“不過。定海神針寬宏大量饒你一命。本上神卻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如你所願。除之而後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