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風,你快些過來,上回師父交代的要給計都星君的仙丹你給放哪了?”
兜率宮內,傳來一名女童有些稚嫩的聲音。
“知道了,知道了。”被喚丹風的那名男童連連打了兩個哈欠,這才不情不願的在門口站起身子。
“你可別光說不動,別不是又在偷懶呢。”沒一會工夫,裡面又傳來淡淡斥責的聲音。
聽到自己被冤枉了,丹風正欲反駁,卻陡然察覺自己頭上溼漉漉的,下一秒便暈了過去。
躲在角落的夏溪苽見狀,稍顯得意的收回水柱,靈動的眼珠朝四周轉了轉,確定無人後,方急急跑過去扯了那名男童的衣物給自己穿上。
本還以為這個點,兜率宮內早就應該沒人了,誰想卻是燈火通明的樣子。這太上老君的府邸,倒比夏溪苽想象中熱鬧一些。
這般想著,她已低著頭閃身而入。用葫蘆擺放的仙丹將屋內擺放的滿滿當當的,唯獨中央空出了好大的地方,一個兩人高的煉丹爐正幽幽冒出紫色的霧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藥香的味道。
那女童見丹風進來,也沒多想,只埋頭找著丹藥,問道:“在哪呢?”
夏溪苽哪裡知道東西在哪裡,想也沒想便伸手指了指高處的那個葫蘆,低沉著嗓音道:“在上面呢。”
“你聲音怎麼了?”那女童奇怪的偏頭朝夏溪苽的方向望去,奈何她此刻低著頭,看不出模樣。
好在那女童並不打算深究,徑自找了把梯子架上去,邊爬便道:“師父叫你在門外看著,你定是又睡著了。夜間露水重,倒也難為你能睡得下去。你看,這回還是著涼了吧?”
夏溪苽提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本著少說少錯的原則,只一個勁的點頭。用收口捂住嘴巴裝出打噴嚏的樣子,眼睛卻一刻不停的掃視著葫蘆。
只可惜琳琅滿目不說,便是上面標示的字也奇奇怪怪地,夏溪苽根本弄不清楚到底應該偷哪些走。
她正心慌著,那頭女童質疑的聲音就又傳入她耳畔,“這上面怎麼沒有啊,你仔細想想是不是記錯了?”
“哪那麼多事!”夏溪苽有些氣悶的暗自嘟囔了句,索性聳了聳肩,沉下嗓子道:“我給忘了。”
“你忘了?師父花了七七的時日才煉出來兩粒的仙丹,你怎麼說忘就忘了?”那女童責難的聲音果不其然跟了上來。
只見她從梯子上飛身而下,望著夏溪苽直直搖頭,半晌,才像是想開一般道:“罷了罷了,此事我先替你瞞著。你可要快些找找,別等明日計都星君派人來取的時候你交不上來,到時候師父要罰你,我可不求情。”
夏溪苽趕忙感激的點了點頭,靈光一動,問道:“師姐,你記得增骨化瘀的仙丹擺在哪嗎?我好像是放在它邊上的。”
那女童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大步走到夏溪苽身邊,伸手指著她眼前的那個葫蘆,咬著牙道:“你記性不好就算了,怎麼連眼神也不好了,東西不就在你跟前嘛!”
就你們那些歪七扭八的天文,她認得出來才怪!
夏溪苽滿心腹誹,面上卻是極力柔和,“師姐說得極是,燈下黑,燈下黑嘛。”她說著,又裝出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四處摸索著,“奇怪,我明明放在它旁邊的的啊,怎麼不見了?”
夏溪苽自始至終都低著腦袋,光影下那女童倒也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轉身又道:“我要是指望你找到,怕是得花半年的功夫,還是我來幫你吧。”
夏溪苽趁她轉身的那一瞬間,慌忙倒出一粒丹藥藏進袖口中。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夏溪苽心下暗喜,正欲找個藉口開溜出去,便聽見屋外傳來慘絕人寰的聲音,“我的衣服呢?師父,有人偷了我的衣服!”
夏溪苽忍不住皺眉,那男童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事不宜遲,她再不多做停留便往外衝,誰想將將邁出兩步,那女童已出手攔住她的去路,鄭聲道:“大膽小仙,居然敢闖兜率宮?”
事情已經做到這一步,再也沒有收手的道理。夏溪苽望向那女童,自手心凝出一道水柱便攻了過去。
那女童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眼疾手快一個轉身,卻是從背後取出一把劍來,目標直指夏溪苽的心臟。
夏溪苽顯然是低估了這女童的修為,雙掌翻飛連著擊出幾條水柱。好不容易才擊出一個空隙,她正欲溜出去,不知怎的便覺渾身失了力氣。腳下一個踉蹌,竟是生生摔倒在地面。
那地板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這一下磕得夏溪苽臉頰生疼。她頗為憤懣的抬起臉來,便見一名身著八卦太極服的老者緩步而來,而在他身後,就是那名叫丹風的男童,身上只剩下一件裘衣,極為狼狽的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