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下她控制了力道,此刻雖是皮開肉綻,終歸不過是皮肉傷,根本不會留下疤痕。
而她現下已支撐不了太久,待靈力耗盡,她便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此時出手教訓,也不過是心底咽不下當初的那口氣,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罷了。
顧芳楓知道了夏溪苽是想要報復,不知怎的,便又想起她曾在雲衍面前出糗的事情。只記得事情因她而起,全然忘了是她心腸歹毒所致。竟是滿腔恨意,冷冷道:“殺了她,不要留活口。”
蝦兵心下暗暗叫苦,他們倒還想殺她,奈何被水波衝撞著,根本近不了身。可顧芳楓的話又不可違抗,只得一咬牙,衝了過去。
此時夏溪苽的靈力早就到了極限,再無力操縱水流。她猝不及防的收回靈識,那巨大的水波漸漸消散。像是被夕陽的餘暉照射下蒸發殆盡,泛起淡淡水霧。
顧芳楓不知夏溪苽為何突然撤了屏障,只覺是個大好機會,當機立斷飛身過去,手掌翻飛,直衝夏溪苽的心臟。
小白察覺到殺氣,極為靈敏的閃身躲過,烏溜溜的眼睛瞪著來人,發出尖銳的嘶吼之聲。
顧芳楓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定睛一看卻是隻半人大的白鷂,不屑的笑道:“區區一隻靈鳥,也妄想和我作對?”說著,雙手成爪,直勾勾的衝著夏溪苽心臟而去。
好在小白也絕非善類,跟在雲衍身旁許久,腹黑的本事竟也學到不少。衝著顧芳楓的手掌狠狠咬下,又極快的揚長而去。
無奈周遭早已被蝦兵包圍,它一時半會兒竟也找不到突圍的出口,急得“咕咕”直叫。
夏溪苽靈力耗盡,只覺昏昏欲睡,被小白這麼一叫喚,好不容易才喚回大半神識。半眯著眼看著眼前的烏合之眾,頗為無力的笑了笑。
她輕輕撫了撫小白潔白光滑的羽毛,認真道:“小白乖,一會我替你開一條路,到時候你便甩開我用力飛,不要回頭。”
小白像是明白了夏溪苽的意思一般,根本不答應,急促的扇動著翅膀表示它的不滿。
夏溪苽卻是極虛弱的笑了笑,好似無視小白的抗議一般,再度凝神,耗盡她最後一點靈力。
水柱直擊而出,衝撞開包圍好的蝦兵,顯出一道出口。
小白見了,極快飛奔而去。它執意要帶著夏溪苽一起逃走,卻在下一秒感到背上一輕,低頭看時,人已朝地面落去。
夏溪苽早就明白今日她是逃不掉了,帶著小白只會連累與它,倒不如自己死了來的乾淨。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又回到了她的時代。
只是,好像回到現代,也沒什麼好留戀的。
親戚尖酸刻薄的嘴臉,想想都讓她心寒。
還有云衍,她此番遇險,他究竟知不知曉呢?
腰間還掛著他親手替她掛好的玉佩,耳邊是他溫柔認真的聲音,“這次別再丟了,我總能感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