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苽見了,竟覺得過分的光芒萬丈了。她稍稍看得痴迷,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雲衍早就不見了蹤影。
她仔細想了想雲衍最後一句話,左右也覺得自己是被忽悠了,忍不住仰天長嘯,“連一個法寶都不給我,還雲衍神君呢?分明是鐵公雞!”
夏溪苽罵的太動情,全然沒有意識到侮辱神君是以下犯上的大罪。好在天河周圍沒有士兵把守,她那一聲雖蕩氣迴腸,卻只有天河配合著用力拍打了下礁石。
從天河處出來,夏溪苽直接走出南天門。她望著雲下大片連綿不絕的山峰,半山腰間依稀有薄雲環繞,陽光普照下,似夢似幻。
因為原先的主人不曾出過海底,所以在夏溪苽的記憶裡,竟是連如何去往九重之下都是不清楚的。這樣的情況,就好比一個路痴出門卻忘記攜帶導航儀一般,無比窘迫。
夏溪苽深深嘆了口氣,方才說要遊歷仙界的豪氣萬丈瞬間滅了一半。她不由伸手戳了戳一位像雕塑一樣立在天門計程車兵,問道:“你知道八重天的路該往哪走嗎?”
那天兵斜眼看向夏溪苽,對上她滿含期待的目光,又默默收回眼神。那表情,簡直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作為一個穿越而來的凡人,問個路也要被嫌棄?
夏溪苽暗暗咬牙,決定不予理會。她順著天兵的目光望去,不遠處有一座山峰較餘下幾座都要高些,想來該是八重天無疑。
心下打定注意,夏溪苽緩緩凝神,招了一朵祥雲。她修為不高,靈識自然薄弱。這次招來的雲朵只比她出學駕雲時大了幾厘米的直徑,勉強能夠站住腳。
等夏溪苽顫顫巍巍的站上去,雲朵便自行飄浮起來。夏溪苽雖然不怕高,但眼看著自己離九重天越發的遠了,腳底下又是深不可見的雲層,雙腿還是忍不住有些發軟。
她以前看電視上的神仙動不動就騰雲駕霧的,模樣很是瀟灑。如今真的輪到自己上場了,才發覺根本不是這樣。別說是想要擺個多麼帥氣的姿勢了,便是稍稍分神想些其他的事情,雲朵都會薄上好幾分。
這麼不靠譜的東西,果然和她大天朝的飛機不能比啊。
夏溪苽一面感嘆,一面蹲下身子,努力保持平衡。
而守著南天門計程車兵見著夏溪苽離去的背影,也是禁不住的在心底感慨:長得跟個天仙似的,居然是個傻子。不認路也就算了,竟連駕雲的姿勢也其醜無比。可惜了,可惜了啊!
此時,一心專注著飛到八重天的夏溪苽自然不知道那天兵心裡所想。等她好不容易在山頂處落下的時候,雙腿早就因為長時間的蹲姿而麻木不已。
夏溪苽急忙站定用力跺了跺腳,覺得緩解的差不多了,這才放眼打量著四周。
仙界的時間過得極慢,夏溪苽自覺飛了很長的時間,現下也不過正午的樣子。從山頂俯瞰下去的視野極好,夏溪苽能看見集市裡擺攤叫賣的商販,也能看見各處歌舞昇平的酒家。人群熙熙攘攘,雖隔著遠了,夏溪苽卻彷彿還能聽到坐在茶樓裡的仙人們談笑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