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還在愣神中時,那飛懸的半塊魂眼朝他衝襲而來,狠狠砸向他的臉,將他逼退後,像是在吃醋,在阻止他多看,也像在發洩什麼仇恨,更像是在為昆堯出頭,為她教訓這個人。
白沉一手捂著額頭,不知所措,帶著委屈,“啊,它為什麼打我”,
話語未落,那石頭又向他而來,他趕緊兩手擋在眼前,無論怎麼阻擋,這石頭就是不放過他,屆時他也怒不可遏,它們本為一體,這半塊石頭打誰都行,怎麼能打他,“你這臭石頭,看我不教訓你”
說著便要去抓它,而那石頭靈性極強,知道他要反擊,趕緊飛至昆堯的背後,微微探頭躲藏。
白沉無奈,在昆堯的身前停下來,望著後面得意輕跳忽閃的石頭,得意洋洋,他怒意不止卻無可奈何,“師尊,它打我”
“你是怎麼跟來的”昆堯發問,
“啊,這個,在血池知攔不住你,就在你身上灑了覆有靈力的熒粉,夜一黑,四方施法,你去往哪裡,路上點點星星的都露出來了”
在血池出口,他確實不是為了攔她,而是為了與她相近,將熒粉抹在她的衣襬之上,隨著一路動搖和風吹,熒粉定然會抖落。他只需在黑色籠罩之時,一點一點尋找那掉落的熒光,就能找到她的去處。
回頭看去,這片黑地之上,星點隱隱若顯,雖然不明顯,但若仔細一看,便能看到,內心哼笑一聲,暗道:好小子,把心眼都玩到我頭上了。
“嘿嘿,師尊莫要氣腦,我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放心吧,沒人看到,也沒人知道,”白沉露出得意一笑。
“不,更多的人看到跟來才好”
“啊?”白沉一愣,頓時不解,小心問“師尊,你,你到底想做什麼”,一下子機靈驚蹙起來,“師尊,那魂眼你不能帶在身邊,現在三界六道的人都在找它”
昆堯慢慢走上前,“好了,今天舊也敘了,你該回去了”
“我不回去,這次我不聽你的”
“最近你也很累,應該休息一下”
“師尊在說什麼,我怎麼會累呢,我要留在你身邊”白沉完全失控,他所著急的和她說的完全不在一個點上。
昆堯抬手食指忽然點在白沉的眉心,白沉霎時一愣,不明所以,兩眼翻上,瞬間如一條莫名其妙的小狗,“唔,師尊做什麼”
“乖,你累了”
猶如魔音招引,意識到不對之時,眼前的那張白淨的臉開始晃動,由清晰到模糊,直到徹底看不清,“師尊,你……”。
一手伸至半空中,立馬垂落,眼前黑色完全,白眼一翻,整個人癱軟落於地,再無了聲音。
昆堯收回手,長吁一口氣,淡淡道:“好好睡一覺,睡醒後,你的世界會變得很乾淨,不會再有魂眼的痕跡,更不會再有殺戮爭奪,你永遠都只是一個普通人”
那半塊魂眼似有感應,帶著光在她身前撲騰跳躍,時而飛近地上的人,時而又飛至她的眼前,幽光閃爍,好似也感到不解和著急。
一把將魂眼抓在手中,未有一絲憐惜,它也沒有反抗,光依舊沒有弱下來,甚至更加強烈,昆堯不由眉皺,白沉未來之前,這魂眼幾近暗沉,力量幾乎被隱藏,這是她費了很大的勁得到得到的效果,
這天底下,沒有誰比她更瞭解魂眼,
為了讓這半塊魂眼隱去力量,她不惜再次前往冰域,花了百日,費盡心力淬鍊凝聚天地之寒,才得到一抹極寒之氣,將其交給南璃大祭司,讓她在魔域伺機將這抹極寒之氣投入神石之中,也才讓這半塊魂眼凍住,失去力量,與一塊普通的石頭相差無幾,魔族沒了魂眼的保障變得不堪一擊,註定傾巢覆滅。
而白沉一來,這塊魂眼就磨滅了石頭內的寒氣,恢復正常,勃勃生機,她猜的沒錯,他們本是一體,相互在一起會有心境感應,會受對方的影響,儘管她並不認為她淬鍊的寒氣能阻止這塊魂眼很久,可白沉只需一靠近,就能將她所有的努力彈指一揮,化為白費。
好在,現在這塊魂眼的光無論是灼烈還是微弱於她來說都無所謂,掌心用力,將它再次緊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