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族人被困沼澤,雖是艱難些,也沒有昔日的熠熠榮耀和一展鴻翅的自由天空,可至少都是安全的,沒有受到傷害,活得算安定,不受外界的任何忌憚和侵害。
這千年來,她明白,安定才是最重要的,總比整日提心吊膽,總憂著下一秒就可能被人發現,將她碎屍萬段,活在別人刀俎之下,活在擔憂恐懼之中,睡不好吃不好,噩夢纏身,
她累了,她也動搖了,想活給自己一次。
“笙,我是個沒出息而又自私的人,心中也無大義 ,沒有你那麼偉大,視族人的自由為自由,視族人的榮耀為榮耀,且當我就是個小人,苟且偷安,”
她話語依舊冷淡平和,索性就當她是逃避,可她就是不是個無私的人。
星月峰大門虛掩著,走上來一人,邁著輕鬆的步調,一手拿著一罈酒,壇身極為精緻小巧,壇頸處還繫著紅色絲帶,另一隻手上拿著紅色禮紙包裹的各種小點。
他本是一臉激動的笑意,正要推門而入,卻看到了裡面的兩個人。
兩人靠的極近,笙兩手抓著昆堯的雙肩,似在說些什麼,可太遠他什麼也聽不見,只見著昆堯並沒有拒絕。
頓時失落感席捲,眼下沉沉望著這兩壇他悄悄順來的好酒和糕點。
而他不知道,杏樹下的兩人,此刻一個眼中火氣中燒,另一個極力剋制平靜如水。
昆堯撇過臉,他們說了許久,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再如此下去,她怕她會剋制不住自己,
他無非說的是讓她再回到他身邊,讓她不能忘記白羽族正飽受痛苦,與他一同解救白羽族人,
可她這次很明確,知道自己要什麼, 只冷冷一句:“你既已恢復,就可以離開了,若是身份暴露,恐怕很難出得了這崑崙宗”
笙緩緩放下手,久久望著昆堯,最後開口“既然你選擇放下,我不強求,那你將神石交與我,”
昆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忍著淡淡道:“已不在我這,自天門逃脫後不久就被一個黑袍人奪去,之後神石魂眼就消失不見,如今我也不知道它下落何處”
“黑袍人?”
“是,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此人陰險狡詐,設計奪走魂眼後,還將我封印苦海百年,我再出來時,六界再無魂眼的痕跡,更無從探查此人身份”
笙聽到她被封印苦海,臉上掃過一瞬間的愧疚與心疼,但很快又恢復冷淡,
“好,此事我會獨自尋查,你好自為知”
笙後退一步,周身白光繚繞,一雙白色大羽撐開,白色長絨須條從羽尾拖下,勝雪中反襯著明光,清麗耀眼美麗至極,猶如高潔天使,不惹浮沉。
再見他鴻翅扇動,一展騰飛消失在天際。
望著飛向遠方的人,昆堯嘆了口氣。
白沉推門而入,步履輕快,走至她的跟前,偷偷望了望笙消失的地方,
“師尊的,朋友走了?”
“嗯,走了”
“額……,徒兒斗膽,敢問師尊的那位朋友是不是,妖?”白沉小心的問道,
這一下山歷行,他的修為精進了很多,這點辨識的眼力見自然也提升了不少,
從很早之前他就懷疑躺著的人不是人類,可礙於昆堯才不敢多問,今日見他雙羽開啟,才肯定他就是一隻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