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開個玩笑,神女莫要認真”
畫風突變,兩人像兩個吵架孩童一般,
昆堯更像一個市井潑婦,嗚嗚渣渣,吵架不甘落後,而百里雲宿最後只是一笑,眼中柔和,但並著勾線拉扯的眼皮與嘴角,顯得極為扭曲怪異滲人。
久之,兩人才恢復正常,
昆堯認真道:“當年你就那麼確定是他所為?你並未親眼目睹”
“雪靈身上有麒麟玄冰冰封的痕跡,也只有他能化得出玄冰之力,就算不是他所為,也與他脫不了干係,而且他也親口承認了,他總以為老朽不懂,其實老朽都看得明白,從雪靈來沐陽山莊的第一天起,他就容不下雪靈,視她為眼中釘,我悉心開導無果,只三番縱容於他,卻給了他肆無忌憚,害了雪靈一條命,與其說恨他,怪他,不如說是恨老朽自己,是老朽害了雪靈”百里雲宿輕嘆了口氣。
昆堯陷入沉默,久久後說道:“傻乎錯就錯在獸心未泯,修得了人身,卻未修得人心,不理解你這老頭心中所想,所願,所行之事,”
而雪靈卻懂得他,以他的志願為志願,以他的的開心為開心。
“他鴻蒙初出,半獸之心,只怪老朽教導無方,才有此番禍事”
正這時,百里雲宿又是一震,全身抽動。
“這是怎麼回事”
“是他,他想要衝破弒元真火的禁制,怕是過不了多少時日,他就要掙開束縛”
“什麼意思”
“這周遭的弒元真火其實是老朽自己所設,再見到傻乎時,他已完全失了理智,嗜血成性為禍人間,老朽在他那對麒麟角上以自身心血靈脈下禁,老朽此刻所承受的,在他的身上也得親身承受,火與水相剋,便設了這弒火燒身,間接也將他困住,讓他不再為惡,”
“什麼!”
昆堯震驚,他竟然以自身為禁,忍受這弒火燒身,所以說並非他被困於此,而是自願忍受困留於此,就為了同時困住那瘋麒麟?
如此讓他不再禍害蒼生,同時,或許也是在保護傻乎,一旦被天界發現他為禍人間,天界必將派出天將捉拿,這也必將是死罪。
他這麼做同時保全了他所謂的人類,也保全了傻乎。
“你可知你耗費心力設這真火與那同源之法的同時,你的本源之體也將牽扯損耗”
“無礙,老朽甘願承受這萬世玄火,算是對老朽的懲罰,也是對雪靈的懺悔。”
“你可真……”剩下的昆堯已經無言在說,
她真的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他們怎麼就值得他這麼做。這是在毀了他的仙途,在熬損他的生命。
百里雲宿只是輕笑,而後又繼續道:“如今老朽怕是熬不過這個春日了,一旦老朽最後一絲靈息消失,傻呼也將同時能衝破禁制,界時我擔憂他定會懷恨厭世,再成為一方禍亂,我每每傳設蕭聲引人來此,便是希望有人能在老朽還尚存一口氣在時,藉著他還困於真火中殺了他”
“你既確定是他所為,當初又為何不直接殺了他,以絕後患”
“老朽起初確實是動了惻隱之心,狠不下心,只拔了他的凌角,只望他能改過自新,畢竟傻呼自我修行之時便陪在身邊,只是未曾想,在離開了沐陽山莊後,他竟藉著煉化了體內曾經所食的仙丹,神力大成,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只用了這同源之術才將他困於麒麟臺”
未等昆堯說話,百里雲宿再次開口,“懇求神女如同昔年一般,再助老朽一臂之力,降了這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