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到傻乎在草地上含著草根悠閒自在玩耍,便走過去,“小傻乎,什麼事這麼開心啊”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與傻乎之間的感情很微妙,像是有什麼東西隔在了中間,他自然也儘量的打破這道屏障,經常主動與他說話,與他逗樂。
傻乎傻傻一笑,眼中光芒閃爍,在陽光下笑容燦爛至極,帶著絲縷撒嬌之氣“主人可以猜猜”
百里雲宿輕輕一笑,“那我可猜不了哦”
“猜猜嘛”
“好了,乖,別鬧了,有沒有看到雪靈,”
此話一出,傻乎瞬間滿目笑容凝住,“主人怎麼一心只關心她,我才是一直陪著主人的”
“我的小傻乎又吃醋了”
“哈哈,那主人答應今日帶我去看傀儡戲,現在就走。”說著,傻乎起身拉著百里雲宿的衣角。
但百里雲宿依舊站著不動,和藹一笑“先找到雪靈好不好,帶著雪靈一起去看”
他總有不好的預感,雪靈向來不會這麼不清不楚的離開他這麼久。他也不是不願意和傻呼玩,而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突然,傻乎的臉暗沉起來,聲音低沉一字一頓,“主人,我陪了你幾千年,就真的比不上一隻與你只待了三年的卑賤的下妖嗎?”
“放肆”百里雲宿怒吼,眉目擰在一處,緊鎖眉關,抽回了手中的袖子,“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平時是這麼教導你的嗎”
傻乎愣了一下,大眼旺旺的看著百里雲宿,不敢再說話,他從未見過自己的主人這麼生氣。眼底是厭憎,心中頓時害怕,害怕他就這麼突然不要他了。
“你現在給我去祠堂禁閉,好好反省你說的話,”
說完扶袖離開。
傻乎定定站在原處愣愣看著,微聲開口“主人,你變了”
過了好多天後,百里雲宿在後山河道口看到了許久不見的雪靈,此刻,她半身躺於在河中,衣襬隨著水波飄扯,一身髒泥伴著血混雜,傷痕累累遍佈,慘白的臉上被劃傷的血痕泛白,嘴角乾裂。
百里雲宿將她抱在懷中,用力為她輸入白韻靈力流,久久後,雪靈微微睜開了眼,虛弱半開的眼失了靈氣。
他小心的摟著雪靈,像冬日裡捧著聖潔冰花,不敢用力,嘴角止不住的在顫抖。“怎麼會變成這樣,你發生了什麼事!”
“恩公,不要,不要難過,雪靈答應,答應此生,守,守護恩公,很快就做到了,雖,雖然,這一生,很短,”雪靈說著眼角一顆大淚珠瞬間滾落,
“別說話,別說話”百里雲宿催促道,說話間,手間靈力不斷輸入。
“沒用的,求恩公,不要再繼續了,這會讓恩公,靈力受損,雪靈,雪靈也會難過的”
他知道沒有用,可他還是要試一試。懷裡的人現在就像一團冰雪,隨時都會化掉流走。
最後,雪靈安靜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