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白檸茗的話,宋老婆子幾乎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語氣也立刻緩和了下來:
“老實說說,你有什麼想法?”
“我只是希望咱們和平共處,我不是不講理的人,你的提議若是真的有用,我自會考慮。”
“若是相公能夠進京,當家主母自然是我,他身邊不需要什麼亂七八糟的人,而我也有這個自信,把他身邊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說這話時,白檸茗的眼神之中甚至有光點閃爍,頗為自信。
只有她是在京城之中生活了許久的,也只有她有這個資格。
宋老婆子微微點頭,好像是對白檸茗所說的這句話頗為認可。
這些事情若是都能夠談得順利,自然是好。
“您有什麼想法要告訴我的嗎?家族的和諧不是我一言堂,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夠做主的。”
眼看著宋老婆子好像是願意商量的,白檸茗才終於開口了。
宋老婆子聽著白檸茗所說的話,沉思片刻之後,才開口:
“自然也是有的,我可憐的嬌嬌這麼些年以來受了不少苦,若是真的能夠進入京城,我要你們幫她尋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
這個要求多少有點難辦,白檸茗的眉心緊鎖,神色之中也帶著鄭重的考慮。
宋嬌畢竟已經不再是完璧之身,京城對於規矩一事向來最為重視。
哪怕是一個需要填房的大府,也不會輕易選擇一個和離過的女人。
至於那些比不上宋家的小門小戶,白檸茗根本就不曾考慮,以宋老婆子嫌貧愛富的性格,恐怕也不會讓宋嬌嫁過去的。
眼看著白檸茗許久都沒有開口,宋老婆子有些不滿,她這輩子總共也就只有這麼一個願望,難道白檸茗連這些小事都做不到嗎?
“我倒是可以幫您找一找,可究竟能不能成,還是要看造化,還有……嬌嬌這些時間經常去河邊,想必已經有很多人看到她和一個男人糾纏了。”
這件事情,白檸茗自認已經說的比較委婉。
可大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宋嬌手上捏著一方藍色的帕子,蹦蹦跳跳的過來了,眼角眉梢一片飛揚的笑意,好像是幸福。
這顯然是和外面的野男人聊天聊的很開心,現在回來也是滿足的。
宋嬌直接進來看了一眼,看著白檸茗在宋老婆子的床邊伺候,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我還以為是家裡進小賊了,沒想到是嫂子你回來,假惺惺的表示孝心了?娘身邊真正缺人的時候,你們又在哪兒呢?”
“相公前段時間進京趕考,顧不得回家,這裡裡外外的事情我都操勞起來了,反倒是你,在娘受傷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想過要來看看。”
她這話對於宋老婆子而言,無非就只是一個提醒。
憑藉宋老婆子的性格,當然不會把自己的寶貝女兒趕出去。
不過懷疑的種子就是一點一點的積攢下來的,這些種子在宋老婆子的心中長成一個長大發芽,最後變成參天大樹。
“我這裡也沒什麼需要你照顧的了,有這個時間對我的嬌嬌牙尖嘴利,你還不如回去看看你相公,咱們的條件可都是建立在你們能夠進入京城的前提下。”
宋老婆子看著白檸茗,沒好氣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