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深處,慘烈的大戰依然在混亂地進行著,妖獸與異種相互廝殺,人族竭力抵擋著妖潮的狂轟濫炸,異種無休止地襲殺散落的人族。
元嬰期的老族長年老力衰,不一會兒的廝殺便氣喘吁吁,終究是年紀太大,造成血氣乾涸,縱然道行較為精深,但也無力發揮這個境界的全部實力,因此會感到力不從心。
族中的青壯年傷亡慘重,然而後面無窮無盡的異種狂潮接踵而來,老族長閉上眼不忍再看,他們這個部落即將覆滅,甚至一人不存,可無人來助。
他已然是部落至高戰力,中流砥柱青壯年的力量所剩無幾,只有些許老弱病殘與婦孺在部落裡啜泣,如今他精疲力竭,無力再戰,甚至想要自爆都做不到,體內元氣揮之一空,多年的暗病也因過度廝殺而復發,傷勢十分的嚴重。
不要說其他部落來增援他們了,一般的小部落基本自身難保,甚至早已全軍覆、曝屍荒野,就算是殘存的大部落話也不會出手,沒有利益的事情誰會冒如此大的風險去做。
倒不如休養生息,儲存己方的實力,等其它部落覆滅後收拾殘局,瓜分殘局最後所剩的價值。
哪怕是放平日裡,若不是互相結盟的部落,也無人會出手援助,大荒這片地域資源是一個固定數值,如果說部落總數削減得越少,剩餘的部落擁有的資源就越多。
因此各個部落經常會產生摩擦,甚至發生鬥爭,一個部落吞併另一個部落,這種事情是常有的,還要在無數妖獸地盤裡生存,衣食住行都取自大荒深處,每次捕獵都是歷經生死,所以極為不易。
大荒是無比殘酷的,人與人從來就不可能團結一致,哪怕現在有無數外族生物入侵,也改變不了大荒最基本的生存法則,這是根深蒂固的記憶,一代代祖先記錄在血脈之中的教訓。
所謂民風淳樸的聚住地,也只存在於不懂修行的凡俗之流,在修士的世界裡本就是弱肉強食,尋求逆天改命之法方才踏入修行之路,豈能相讓寸步?
生活在大荒的人們往往都是充滿野性,領地意識極其強,一點修行都不懂的普通人還是佔極少數,只有擁有實力和計謀才能在大荒生存下去。
忽然數名通體金光的甲士從天而降,用堅硬的手臂擋住異種群的致命衝擊,將黑壓壓的異種群強行分流,劇烈摩擦在外殼表層迸發出星星點點的火花。
這支機關傀儡小隊猶如天神下凡,在混亂的大荒裡屹立不倒,起到了非同尋常的作用,還知道有人在拯救他們,至少沒有被完全放棄。
之前那個懵懂的少年此刻激動不已,顧不上抹去眼角的淚水,大聲喊道:“我們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這一幕在他的心中永遠都難以磨滅,這救世主般的身影,影響了這個少年今後的一生,他立志成為頂天立地的男人。
就如同這力挽狂瀾的天兵天將,儘管他不知道這全部都是機關傀儡,但知道這是他要追逐的目標,成長起來庇護他的爹孃,為族人拼死的老族長,奮不顧身的族叔們。
他不由得跪下磕頭:“如若我有出頭的一天,定會報答各位仙人的救命之恩!”
然而渾身散發金光的機關傀儡已走遠,繼續履行著主人給它們下達的任務,只要核心中樞不被摧毀,那麼就將會一直與異種戰鬥下去!
附近大大小小部落裡的人們親眼目睹這神蹟,不由皆大呼:“仙人吶!救救我們!”
慌不擇路的人們紛紛匍匐跪拜,祈求得到他們口中呼喚那仙人的庇護,能夠帶著所有人脫離這片血海,處於大荒的人無不感到絕望,這等災禍並非他們這些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縱然是仙人那也是人,依然斬不斷七情六慾,白袍少年透過傀儡感應到人們的舉止,他憐憫這些渺小而無助的凡俗與修士,但依舊是分身乏術,根本就脫不開身。
眼前的大敵還未解決,貿然孤身一人脫離戰場,使得這些異種分散開來,只會造成更多人的死亡,這絕非白袍少年願意看到的局面。
他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本源生成,這股力量彷彿攜帶眾生的禱告,其念力還在一直加強,白袍少年不禁疑惑,於是便探知體內本源的情況,發覺力量源頭竟來自那些呼喊的人們。
他不禁猜測:“這難道是眾生的信仰之力?”
他嘗試著將這股特殊大道法則融入仙元裡,有一種玄妙的能量在他體內流淌,這種感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整個人似乎被淨化昇華,沐浴在一片溫和的白光裡。
“可惜了,信仰之力雖多,但奈何祈禱的人們修為太弱,凝聚不了太強的眾生之力。”
白袍少年搖搖頭,他認為信仰只是小道爾,這種虛妄的力量終究屬於外力,道行高低小部分取決修行,但最主要的還是來自信徒的數量和虔誠,所以信奉的人越少力量越弱,這導致力量來源極其不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