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好想成為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仙人啊。”
面對如此一大串問題和央求,就連郝子良也犯愁了,他的本意只是想讓孩子們聽聽故事,對世界的有一個大概的瞭解,沒想到自己的話竟然讓孩子們念念不忘,正所謂有因必有果啊!
“嘶,怎麼樣才好呢?”
這讓他很是傷腦筋,雖然他不再像最初那樣,無法調動任何仙元,但奈何傷勢還是太重,幾乎是重獲新生一樣,道行還不足此前的萬分之一,他擔心若是帶這麼多孩子出了村落,然後被極其強悍的大妖盯上,他根本無法護他們周全,萬一出了點什麼意外,如何向涿鹿村的人們交代?
所以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他還是拒絕了孩子們的請求,但看他們失望的臉龐還有可憐巴巴的樣子,內心又很是糾結,於是低頭冥思苦想,始終想不到什麼好法子,畢竟這些孩子出去很容易遭到危險,外面不僅僅有無窮無盡兇猛的野獸,更可能會出現少數大妖。
一時間他不知道該如何去作答,只能模模糊糊地回應道:“仙人的世界太複雜了,十萬大山也充滿危險,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好,無憂無慮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你們看我不是仙人也很快樂,還能和大家在一起說話,吃著小僮烤的野兔,如果我是仙人的話,那麼這一切是不是就不存在了呢?”
“你們現在還小,等長大之後就會明白。”
孩子們聽他說的話後紛紛點頭,皆是若有所思的樣子,郝子良這才鬆了一口氣,這些孩子們依舊那麼淳樸,十分的聽話,因此並未想太多。
然而郝子良卻是望著遠處的天空,竟失了神,不禁喃喃自語:“與世無爭才是最好的結果,踏入世間必定身不由己,那將是無盡的煎熬,我還真是羨慕你們這些孩子啊。”
實際上,他近期準備獨立悄然離去,尋找一處隱蔽之處閉關,一舉恢復實力,然後尋回自己的隨身物品就重返神箭城,那裡給他留下太多的謎團,到最後他也未見到神箭候的面,這次前去一定要和神箭候詳談,但前提也要傷勢恢復得差不多,到那個時候才算時機成熟。
重返祖域回到長明仙國,撥開迷霧找尋事情的真相,他若是離開涿鹿村去其他位置,其實處境也差不了多少,基本可以說是相差無幾,甚至還不如此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他無意與這些修士發生爭端。
現在遭到嚴重的大道創傷,又沒有上好的仙藥與仙丹服用,即使仰仗郝子良的道基紮實,長明仙帝的仙念為他重塑了肉身,也需要漫長的歲月才能漸漸恢復過來,體內未殘存什麼隱疾就算好的了。
按道理來說,教這群孩子們修行就可以讓他們至少出入這片區域無阻,但郝子良在涿鹿村待了這麼久,卻沒有動過這種念頭,在他看來此處不需要道法的存在,壓根無需再去畫蛇添足。
修行界流傳一句話,法不外傳,意思是道法不能輕易外傳,因為會導致道法氾濫和失控,世間的秩序就會被擾亂,當然這不是最主要原因,根本因素還是修士們皆包藏私心,誰也不願意做那個濫好人,讓和自己並無因果的人得到傳承。
因為傳承道法之後無事便罷,有事的話多多少少會干擾到傳道的修行者,索性沒有緣分便不會進行傳道,世間大部分因果都不是直接干擾,而是間接透過各種各樣的事情影響到本身。
一般的傳承大都是牽扯了因果,得了傳道者諸多的好處後,傳承者就要完成相應的使命,正所謂無功不受祿,不然對道心有非常大的影響,出現極其嚴重的瑕疵和損壞。
道心可不比肉身和元神,肉身和元神遭創猶可復原,道心崩壞基本是十死無生,極少數的妖孽也是九死一生,最後能活下來的人也不復當年,只能拖著殘破之軀苟活。
只有極個別特殊的傳承,是某些大能想把一身道法流傳下去,不想讓自己的道統從歷史中被抹去,這些驚豔絕倫之輩想在歲月長河裡刻上他們的名字,只要道法永存,他們無論是否隕落還是坐化,就依然存於世間。
而郝子良則是不願意破壞涿鹿村的平衡,他本來就是一個不速之客,不想給這群孩子揹負上什麼事物,這讓他著實是於心不忍,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俗,但是沒有面臨什麼生死存亡之際,等成年外出狩獵出現傷亡,這也是正常的情況,人都是有生老病死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有時候度過平平無奇的一生也不是什麼壞事,有的人願意讓生命變得澎湃而絢爛,哪怕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有的人想要平平淡淡地過著日子,儘管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生活平靜如水,但是其中也充滿種種的樂趣。
身處不同,煩惱不一。
就連郝子良最初只是想守護那些他所愛的事物,但沒有強大的實力又怎能做到呢?他出生在長明仙國的郝氏宗族,他肩上所揹負的東西註定是他人的千百倍甚至是數萬倍。
他的腳步不會為任何人停下,也絕對不能,他唯一的宿命就是不斷戰鬥,變得愈發無可匹敵,為他所愛之人、所眷之物,戰盡最後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