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極宗可都是有仙人存在的!那些弟子都會各種奇異的法術,可不是我們這種凡人可以比的。”
少女撩起額頭上散落的秀髮,輕聲對郝子良解釋道,忙碌的雙手卻沒有停下半分,郝子良餘光一撇,原來少女正在忙於煎藥,草藥的味道在整座小草屋裡擴散開來。
他知道再追問下去也無果,凡人的一生基本只在很小的地方度過,還是等自己完全恢復實力後再看此處是何地,然後再來另作打算。
郝子良想要坐起來說話卻直不起背部,只好老老實實地重新躺回草蓆,望著草屋一角嘀嗒嘀嗒的漏雨,不善與別人交談的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歹也有一百餘歲,他還不算太過蠢,雖然不瞭解人情世故,但顯而易見,這位少女對他進行醫治,期間還給予了細心照料,雖說沒有什麼實質性作用,但郝子良心頭有一股暖流經過,修行界的爾虞我詐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厭倦。
自郝子良自修行以來,這可能是他見到為數不多的淳樸,在偌大的郝族內你爭我奪,還有仙國裡無數的勾心鬥角,修行一途生死由天不由己,郝子良宛如一張白紙被濺上了泥濘。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對少女徑直問道:“敢問是姑娘救下了在下嗎?”
這位被他稱作姑娘的少女站直身子,抿嘴笑著反道:“那你看還有誰?”
郝子良啞然失笑,連忙對她道謝:“多虧姑娘相救,大恩不言謝,我姓郝,名子良。”
少女嘴角揚起微微的弧度,露出櫻唇貝齒道:“我叫軒轅雯,郝大哥稱呼我雯兒就好。”
郝子良側頭望著少女,順著她的話解釋道:“我本不是此地之人,而是遊歷各地的旅人,誤入山林被兇悍的野獸所傷,與之搏鬥廝殺一番不敵,便徹底失去了意識,再醒來便看見姑娘了。”
他選擇隱瞞真實的情況,這位少女身上並沒有任何仙元波動,說明連修行的基本門檻都沒有跨入,是一介真真切切的凡俗女子,如果說出自己是修仙者的事情,沒有半點好處可言,只能讓她徒增煩惱罷了。
郝子良輕微地點點頭,鑽心的疼痛從脊椎傳來,不禁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這肉身也傷得太重了吧,渾身上下簡直像被切碎了千萬遍,沒有一處是完好無損的。
不過事實與他猜想的基本無異,這肉身瞬間被異種王的空間之力和空間亂流絞了千萬遍,幸虧長明仙帝所留的一縷仙念,才在關鍵時刻救他一命,不過至今他還不知曉真實情況。
軒轅雯將熬好的湯藥端到郝子良跟前,將湯匙伸到他嘴邊問道:“郝大哥燙嗎?”
郝子良感到與些許不自在,本能之下產生抗拒,軒轅雯見狀安慰道:“沒事的,郝大哥,我連續一個月都是這樣餵你的。”
他詫異道:“這麼久了?”
郝子良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詢問道:“雯兒,是否可以和我講講你是怎麼救下我的?”
軒轅雯娓娓道來:“郝大哥你的確昏迷多日了,多虧村裡的長輩們送來的藥材,還有你自身驚人而旺盛的生命力,才能讓你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夠甦醒,換作一般人受到這種致命的重創根本活不成。”
她不禁面色微紅,頓了頓接著說:“我的族人在山林間打獵,偶然發現奄奄一息的你,然後眾人齊力抬回村裡救治,而我則是涿鹿村的醫者,所以自然由我來醫治你。
“我發現你儘管氣若游絲,但還尚存一絲氣息,於是將你抬回家裡細心醫治,我們祖輩幾代皆為醫者,絕不會眼睜睜看一條性命在眼前消逝。”
他總算明白事情的經過了,從空間夾層掉落之後,被這裡的原住民好心撿回了村子裡,也不知道那異種王如今是什麼情況了,長明仙國邊疆是局勢異常混亂,自己剛從粒子世界修行回仙國,沒料想到半途就遇到異種的來襲。
郝子良這邊算是死裡逃生,而神箭侯那邊戰況就不是很明朗了,戰鬥過程非常膠著且驚險,而老僕也竭力地趕到了前線,與神箭侯並肩作戰,他們同數十隻異種王搏殺,身上都負有不同程度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