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給我拖住這個大傢伙即可,由我本人作為誘餌與其交戰,事成之後必歸還你們自由。”
郝子良對著從混元洞天釋放出的異獸使用仙念交流道,他清楚這些異獸不可能直接聽命與他,雙方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儘管能夠制約它們一時,但絕不可能替他誓死賣命。
若不是事情到了這種難以扭轉的局面,郝子良是不會放出這些異獸的,它們皆是關押在混元洞天內的囚徒,被牢牢地鎮壓在洞天之中動彈不得。
他在等待神箭候的救援,如果說方才的一番戰鬥,神箭候未至還情有可原,因為他認為郝子良有一戰之力,僅僅射出幾支無關緊要的仙元箭。
但現在面臨生死存亡之際,如若神箭侯再袖手旁觀的話,那就有嚴重瀆職的嫌疑,甚至是產生了不軌之心。
以郝子良的身份地位而言,如果他戰死於神箭域,僅僅距離神箭候咫尺的位置,那麼郝族必定不可能善罷甘休,一定會徹查到底,直至水落石出。
對於大荒眾多死去的普通人,郝族可以不追究神箭候的責任,但郝子良若是隕落在此,那意義將完全不同,必定會降罪於神箭侯,無論是非對錯。
郝子良在賭神箭候的出手,強大的神箭候自己龜縮在城池只步不出,只是讓神箭軍圍剿弱小的異種,這種情況令人匪夷所思。
即使是巔峰時期的他,也不可能敵過這種天仙級別的人物,最多不像其它低階地仙那樣被輕易滅殺,至少他可以在天仙手中走上幾招,但也僅僅是幾招罷了,這還是在對方沒有全力對待的情況下才行。
實力的差距絕不是單靠外物便可彌補的,即使是用人海戰術也需要耗費大代價才能媲美,完全就是以修士的數量來填補道行之隔。
敵人雖強,但神箭侯像這樣的老牌封侯,絕對可以輕易拿捏這種初入天仙級別的對手,他究竟在顧及什麼?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只需要用自己當誘餌,從而換取神箭候的出手就夠了。
此刻的郝子良無所畏懼,他的道心無比的堅定,不為外界所亂,依然渡過問心劫,最大的敵人已經化作虛無,其他的又有何懼?不過是唯有一戰罷了!
只見他的手掌從儲物腰環輕撫而過,轉眼間手中多出幾顆丸狀的仙丹,仙丹散發出幾圈淡淡的光暈,丹體覆蓋著高純度的天地元氣,此丹一出便引起天地變化,氣味吸引了地面上眾多的妖獸,一些修士也紛紛忍不住望那寶光之處。
這儲物腰環與混元洞天共用一處空間,可以看作是混元洞天衍生的子物件,而混元洞天主要用於儲存較大的問題,而這種腰環就放置小的物體,便於尋找也不易丟失。
他掩面輕嚥下幾顆仙丹,最為純粹的天地元氣迅速通往全身的經脈與穴竅,這珍貴無比的濃縮天地元氣不過是順帶的罷了,真正有價值的地方是丹核,那裡匯聚著仙丹的全部藥效。
郝子良整個人開始發光,本源在體內快速修復,剛才鬥法殘留的創傷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在經歷了大戰後血氣本應該沉寂,此時卻重新翻騰起來,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迸發一股股強大的血氣。
這仙丹方可生死人肉白骨,擁有無與倫比的生機,洩露的氣息使得方圓百米的枯草煥發出晶瑩的綠色,居然擁有了一絲靈性,這丹藥瞬間讓郝子良的狀態煥然一新,重回巔峰戰力,尚可與敵人一戰!
儘管郝子良做出備戰的舉動,但實則才過去不到幾息的光陰,遠處敵人正在緩緩逼近,似乎並不著急對付他,可能對方認為郝子良不過是困獸之鬥,貓在捕捉老鼠的之際,也會先玩弄一番再將其獵殺。
繚繞的丹氣使得他這裡成為眾矢之的,即使是弱小的兇獸也在朝著這個方向靠近,希望在大戰之後撈取一杯羹,不乏有心懷不軌之人已在暗處觀察良久。
大荒並不是只有原住民,同樣有佔山為王的流寇,大量隱居於此的修行者,人族從來都不是一致對外,也永遠不可能統一戰線,有人兼濟天下、拯救蒼生,就會有人只顧一己私利、巧取豪奪。
以郝子良的修為自然可以感知到大荒的動靜,不過他無暇分心去管他們了,因為接下來的戰況會愈發的艱難,稍有不慎便會喪命於此,大荒就將成為他的埋骨之地。
“喝!”
墜落的長戟重新回到手中,郝子良將長戟反握於手掌,整個人的重心向後傾斜,堪比千山萬湖之重的長戟被投擲向前方,吸足他源源不斷傳導而來的天地元氣,戟身上的花紋也變得妖異起來。
“無雙戟法,第一式——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