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種血脈極其不純淨,血脈力量過於分散,經過一代代的削弱,故此力量遠遠不如純血種,白袍少年出生於諸天萬界的名門望族,從小熟讀各種文獻古籍,瞭解這片天地的歷史淵源遠遠超於常人。
修行者可以做到過目不忘,每一種山海異獸的模樣牢牢烙印在他的腦海,因此是不可能弄錯的,他表情變得極其嚴肅,敵人的樣子引起他高度的重視,白袍少年不由得暗自猜測:“莫非這是一類蟄伏起來的未知種族?但它們的氣息也太過詭異了吧,還從未見過哪種生靈是這般妖邪的。”
人最害怕的事物便是未知,任他們修行者見識多廣,也不過是在諸天萬界裡管中窺豹,只能領略其冰山一角。
這種生靈根本不屬於諸天萬界,散發的氣息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與生俱來的陰邪好似要將諸天萬界吞噬,普通人若是看見此物,定是會寒毛豎立、怛然失色,連轉身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主僕二人好歹也是成仙之人,雖然不至於粟粟危懼,但經過一番惡戰後,他們依舊是心有餘悸,縱然兩人戰力無雙,但此妖邪前所未聞,對所有人的威脅都很大,不過,當務之急是解決這群異種,然後回族稟報後,再返回此地調查。
異種們此刻也沒有輕舉妄動,本能告訴它們面前的二人與之前那些螻蟻不同,這兩人具有很大的威脅性,這些怪物像是獵人審視獵物一般,碩大的眼眸緊盯郝子良二人,暫時形成對峙的局面,不動則已,一動即殺。
白袍少年同樣在觀察它們,並有了初步的判斷:“這些異種只有動物的本能,不具備很高的智慧,但是奈何戰力強悍,我們可以暫避鋒芒,不與其正面交戰,最後只需智取即可。”
“速戰速決!”
身著白袍的少年吩咐劍仙郝文啟,郝文啟看著他裂開嘴笑了笑:“雖然不太明白這些是什麼怪物,但是將它們全部斬盡就對了,讓我劍下增添幾縷新的亡魂,決不讓它們再為禍一方。”
“看來得真槍實刀與它們搏殺,這些異種的修為居然比我們還要渾厚,對凡人和弱小的修士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郝文啟不禁連聲感嘆道,同時對異種增強警戒,全身肌肉繃緊、嚴陣以待,做好即將惡戰的準備,白袍少年本源裡蘊養著混元洞天,這是一件罕見的法器,唯有精通空間大道的大修士,才能拘禁虛空,將其煉製成為法器。
如同混元洞天這類寶物,在諸天萬界只有少數大族的族庫才會擁有,而且通常也是老祖級別的人物使用,普通仙人根本沒資格擁有這類法器,甚至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
這座混元洞天是用一顆枯竭的小世界煉製而成,因此洞天裡是可以居住的,裡面的環境和真實世界基本無異,唯一的缺點便是不適合修行。
因為洞天記憶體在的天地靈氣微乎其微,更沒有相較完整的大道能夠去感悟,可以說是一片空白,只適合作為暫時的容身之處。
洞天內源源不斷飄浮起各式各樣的神兵利器,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仙霧繚繞,霞光飛逝,是一處不可多得的洞天福地。
洞天內可以窺見奇珍異獸在大地奔跑、海底翻騰,無論是平地、山脈還是湖泊都是應有盡有,一切景觀盡收眼底。
其中最耀眼的是一件被白芒籠罩的甲冑,一柄方天畫戟橫在甲冑前方,一塵不染地佇立在洞天最高點,所有的奇珍異獸雖然對這套神器垂涎三尺,但是都不敢過於接近靠攏,似乎被這套仙器瀰漫的氣息所震懾。
這正是伴隨白袍少年征戰數十餘載的鎧甲和兵器,上面的道道傷痕刻著輝煌與榮耀,見證了無數的鮮血與春秋。
白袍少年早已將其滴血認主,融入了己身的元神碎片,因而整個混元洞天都烙印著他的氣息,他就是這個世界的至高無上的存在,故此沒有洞天生靈膽敢觸犯他。
他喚來兩匹天馬拉著車輦進入洞天內,避免它們也捲入外界的混戰,若是天馬受到傷害,甚至死亡那就不好了,之後趕路他們需要驅使天馬當做腳力。
諸天萬界偌大的界域,如果單單依靠修士御空飛行,仙元消耗過大而得不償失,並且速度也不能同專門拉車的異獸相比,白袍少年從混元洞天裡取出幾個混元袋和法器,準備接下來進行一場惡戰,同郝文啟一起突圍。
雖然理論上二人可以躲入混元洞天,然而實際上卻完全不可行,這會將他們置身於險地,混元洞天相當於一座小世界,但那是畢竟是人為加持的符文,並不能像真正的小世界那般堅固,稍有道行的修士施法便可破之,更不用提這些道行媲美真仙的異種。
而粒子世界擁有世界膜,類似於強力結界,可用於穩定世界,抵抗虛空亂流,對於超越世界本體承載能力的大修士,也具有小幅度的削弱與排斥,能夠一定程度上庇護世界中的生靈。
幾隻異種仰天長嘯,尖銳的叫聲頓時貫穿方圓千里,著實有些瘮人,一盞茶之際,遙遠的盡頭那邊也傳回呼應,地面開始有規律地顫動著,積雪紛紛從樹枝上簌簌滑落,隱約有千軍萬馬奔騰的聲音。
白袍少年瞳孔收縮:“難道是在呼喚同伴?到底還存在多少異種?糟糕,這下麻煩了。”
事情已然失控,超出了料想的情況,於是他想要儘快結束戰鬥,這場戰鬥只可迅速,不宜拖延,拖得越久二人的處境就會愈發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