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句話,劉妃覺得全身力氣都被抽光了,呆坐著再沒說話。
楚昭鈺沒有應聲,只是一言不發的坐在邊上。
在這宮裡,每個皇子,都想坐上那把至高無上的椅子。
每個宮妃,都想要生下兒子,然後讓兒子去爭那把椅子。
劉妃自然知道,比起其他幾位皇子,她的母族太弱。可是,她還是不甘心,楚昭鈺也不甘心,母子倆也曾做著一朝成龍的夢。
可是,現在,摸著鼓鼓的肚子,劉妃只覺萬念俱灰,她的孩子,就這麼沒了,楚昭鈺,是她唯一的兒子了。
她年紀雖然不老,容貌也還很美,可聖寵已衰,這次能懷上孩子,純屬僥倖。這胎沒了後,她還能留有多少聖寵呢?
沒有強大的母族庇護,楚昭鈺又沒有經天緯地之才,又不是獨得元帝青眼,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有多少勝算呢?
“昭鈺,你現在想想,顏烈救你,或許不是湊巧呢?現在,太子殿下已經跟在聖上身邊學習理政了,三皇子有林家,在朝臣中又有聲望,就連二皇子,柳家雖然不是顯貴,可也不是沒人。母妃不求別的,只求你能平安了。”
劉妃這話,說得很喪氣,卻句句屬實。
楚昭鈺只覺得被一記耳光甩過來一樣,從小到大,他也樣樣爭強,可是,總是比不過上面的幾個哥哥,現在,連爭一爭的念頭,都不能有了嗎?
“母妃,你儘快安排,我……我先離宮了。你讓我想一想。”他幾乎逃一樣的離開齊芳殿,剛才母妃的話,讓他難堪,只覺再多待片刻,都是煎熬。
所以,他顧不得去聽劉妃的計劃,狼狽地離開了。
走出宮門,碰到正進宮謝恩的顏烈。
顏烈看到他,還一本正經的行禮問安,看看他的神色,“四殿下,看您神色還是不好啊,莫不是傷還沒好?”心裡點評著,一點皮肉傷,養了半個多月還這死人臉色,太嬌弱了。
“靜思,你今兒怎麼進宮了?”楚昭鈺點點頭,隨口問道。
“哦,聖上賞了我做御林軍校尉,今日進宮來謝恩,過幾日就要任職了。”這還得多謝您了,要不是您遇刺,我也不用進御林軍啊。
楚昭鈺點點頭,不再多言。
顏烈看看他那臉色,神秘兮兮的湊近問道:“四殿下,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楚昭鈺奇怪的挑眉看他,“靜思,這是什麼意思?”
“咦?我以為……那個濟安伯嫡女,給三殿下做側妃,今兒日子都定下了。我,以為您臉色不好,是因為……”顏烈的話沒說完,但是楚昭鈺明白了。
濟安伯嫡女劉琴,要嫁給四皇子楚昭鈺做皇子妃,這個流言,在京中也傳了不少時候。當然,是不是流言,那只有濟安伯和楚昭鈺自己知道了。
現在,劉琴要給楚昭業做側妃了?
楚昭鈺倒真是第一次聽到,這訊息,濟安伯和楚昭業都未露過口風。
昨日,林妃求見元帝,提到楚昭業見到劉琴後,雙方互有好感云云。